“只讓郭弼等人插標賣首,以待魏公,或者時節度來贖。”
“現郭家信使已出發,就待對方回復。”
蕭公面色如常,頷首道“原來如此,通敵是大罪,郭弼等人死不足惜,王爺留他們一命已是仁善至極。”
蕭洛蘭借著喝茶的掩飾,微微驚大了眼睛,忽的想到萬一魏國公那邊不肯贖人怎么辦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喧嘩聲。
金犇進帳內,在主公耳邊低語幾句。
隔著屏風,蕭洛蘭看的不怎么清楚,只感覺外面似乎跪了烏壓壓一片人,哭嚎聲不絕,男女老少聲音夾雜在一起,其中有一青年泣拜聲傳來“郭氏郭奎攜一家老小拜見大將軍,還請將軍大發慈悲饒我父一命,郭家愿將家中所有財物皆獻給將軍,求將軍成全”
“張王氏跪拜王爺,求王爺放還夫君張昆侖,妾愿捐贈家中田產,求王爺大開恩德。”
“李氏李夏攜全族求見王爺”
外面哭聲愈發凄慘,隱有孩童婦女尖利哭聲一聲接一聲傳來,帳內一靜。
蕭洛蘭壓住裙上細褶。
周緒讓侍者移開屏風,挑起帷幔,看著帶妻帶兒鬧事的一大堆人。
說也奇怪,外面那些人未見時還哭成一團,等真見了,反而安靜了下來。
蕭洛蘭不禁抬眸看著那些人,還沒仔細分清哪家是哪家,就見周宗主起身走到外面。
外面不過安靜幾息,又響起了哭聲,聲音還更大了。
“爾等在哭喪嗎”周緒拄刀問道。
在場眾人無一人敢答,唯有郭奎大跪道“求王爺饒我父一命吧。”
周緒嘆了口氣,臉色出乎蕭洛蘭意料的溫和,還彬彬有禮的將人扶了起來。
“非我不救,而是郭公通敵之罪,罪無可恕。”周緒道“這樣吧,看在郭公是名士份上,我給你指條明路,你照著我的話做,興許還能救你父一命。”
郭奎心底恨不得殺了此人,面上卻不得不感激涕零“將軍請講。”
“賢侄可再派人趕赴宣州,記住了,這次得披麻戴孝,孝服得用最粗的生麻布做成,這樣方能顯示情況之急,催促時傅南贖人,或寫信給魏國公,言其郭公性命只在魏國公一念之間門,請魏國公出錢贖人也可。”
“大家都可以這么做啊,不單單是郭家,爾等都可以做。”周緒寬宏大量道。
郭奎氣的吐血,極力忍下怒火道“魏公與時將軍日理萬機,恐來不及贖我父,我郭家欲此刻就贖人,傾百萬之財,還望將軍慈悲。”
周緒笑了“你郭家哪來的百萬之財,今在場所有世家之財全數充軍。”
此言一出,現場沸反盈天,個個站起來怒罵不止。
周緒冷眼看著他們。
不止如此,廣陵的三百世家,他準備一個都不放過。
想用他的錢贖人,問過他手里的刀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