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弼美須好容態,崇尚老子學說,大夏天的因吃了五石散之故,衣衫敞開,自顧招女婢奉酒,巍然不懼“今天周幽州請客不夜樓,大家應盡情享受才是。”
他率先舉起酒杯,反客為主,一飲為盡“酒不夠,酒不夠啊。”
在場眾人立刻有人附和道“郭公日不飲酒,便覺神魂離體,來人,還不上酒”
汪治不悅,昨晚說的好好的,郭弼何故帶頭做態,明明他已經提點過周幽州此人最惡放浪形骸。
“周幽州,您該不會如此吝嗇,薄酒都不給吧。”郭弼寬袍大袖,酒氣熏熏問道。
周緒看著他,喝了口酒,沒說話。
“堂堂幽州節度使還真是小氣的很。”郭弼笑言道,轉而看向汪治,揚手提著酒壺就灌,等喝完了,手一指道“汪大人,我曾經學過一點面相之術,今天突然發現汪公面格有變化,大家仔細瞧瞧,汪公變了沒有。”
堂上有人笑道“可不是變了,從人變成鬼了。”
“倒似傳說中的倀鬼。”
“汪公在仙人之側時,可萬沒有這般面目可憎,究竟是何緣故,讓汪公變化如此之大。”
嘲笑聲接踵而來。
汪治沉下臉,望著不給面子的郭弼等人,終于明白自己被耍了一道,這些人是故意的要讓他難堪,人要死,果真是誰也擋不住。
周緒看著堂上鬧劇,對著舞姬樂手揮了揮手,他們退下以后,周緒站起身。
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緒籠袖站定,笑瞇瞇的望著堂上眾人“我原本是想留各位一條生路,但沒想到各位敬酒不吃吃罰酒,如此也好。”
“大家不用擔心,我這邊的酒,哪怕到了九泉之下,也會讓幾位喝足。”
郭弼在眾人簇擁下,笑道“王爺,可別把話說的太滿,時傅南已經在宣州了,即將大軍攻城,王爺身處江南腹地,自身難保,還想著威脅我們,也不怕惹人笑話。”
“何況天下士族皆出我江南,王爺把我們殺了,天下間的讀書人誰敢去北地,就憑蕭公門下的歪瓜裂棗嗎他們有什么芝麻眼界,蝸角汲營,百人一書,未有傳世家藏,不堪大用。”
周緒望著樓外的江水濤濤。
微瞇起眼睛,天氣真好。
遠處,從北地疾馳趕來的一萬披甲鬼屠騎如黑潮涌現,幽字王旗獵獵作響。
拓跋阿木一騎領陣,遙看見節度使大人,翻身下跪,畢恭畢敬的喊道。
“參見大將軍。”
與此同時,一萬親騎黑壓壓一片,同時跪下,喊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