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外,大軍分兩路,王晟一路,劉頵一路。
小王爺以及劉守亮鎮守廣陵。
馬蹄聲起,城外的一農夫望著大軍遠離,又看了看兵力空虛的廣陵城,立刻回到偏僻處,解開韁繩,騎馬飛奔而去,一匹上好的北地良駒被他奮力鞭打著,爭分奪秒的賽跑。
壽州去廣陵的小道并不好走,為了防止消息泄露,金犇把看到他們過路的人都當做俘虜捆了起來,后來殺了幾個吵鬧的不聽話的,最后還是不放心的把他們都打暈了,隊伍里果真安靜了許多。
金犇帶著面具,聽著斥候稟告,默默計算著時間,他要在淮南副使帶軍走的夠遠,無法回援的時候再出兵攻打廣陵。
金犇望著身后埋伏在山林里的五千河西兵,又看了看今天天色,黑云壓城城欲摧,路上晦暗少行人。
壽州已被他們占領,毫無疑問,此刻危險的就是主母他們了。
金犇得知這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帶兵救援。
等了一會卻只聽到主公下達的另兩個命令。
“先強攻廣陵鼓陣四起,劉頵一定以為你帶了數萬人馬,他肯定會回援,壽州已經丟了,廣陵不可再丟,到時可解神農鎮之危。”
“易凡聽到幽州的軍鼓聲,就會知道援軍已到,定會反攻回去,最后你與他前后夾擊劉頵的淮南軍,務必除敵。”
以逸待牢,讓敵軍疲乏奔波,再圍點打援,化被動為主動,金犇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摸著隊伍里攜帶的大鼓,眸光冰冷。
剛到午后。
蕭洛蘭就聽到了易副將急匆匆的腳步聲,她立刻站了起來,與易副將在一起的還有高重盈。
“斥候偵測到劉頵率大軍前來,看樣子劉頵那邊是一刻也不想等了,大戰在即,王妃,您且移步去營寨中軍帳中避一避,有什么軍情我會派兵通知您。”
蕭洛蘭不可抑制的緊張起來“易副將,我”
“伯母,你就聽易副將的,你安全了,我們才能安心打仗。”周十六也穿了一身盔甲,他握著幽州刀,笑的一臉恣意“伯母放心,此戰我必斬幾個敵人頭顱回來。”
蕭晴雪也有些緊張,畢竟是真實的戰爭,她握住阿娘有些微涼的手,皺了皺鼻子“你就會吹牛。”
周十六提刀嚇唬堂妹“不信的話,等我勝利歸來給你看看。”
蕭清河腰間別劍,一直護持著姑母。
“好了,伯母你進去吧,有我和易副將在,一切無事。”周十六催促道。
“那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
蕭洛蘭一步回頭的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內心沉甸甸的,沉重的讓她喘不過氣來。
大約一時辰之后,遠在中軍帳的蕭洛蘭聽到了震天的廝殺聲,茶杯里的茶水漣漪不斷,亂了蕭洛蘭的心。
蕭晴雪懼怕的聽著,臉色蒼白。
蕭洛蘭輕輕的拍了拍女兒的背,似乎在安慰她,又好像在鼓勵自己“不怕,我們肯定會贏的。”
時間仿佛過的很漫長,蕭洛蘭已經聞到了隨風而來的血腥味,她整理著傷藥包,只要想到日夜相處的這些騎兵們上了人數被他們多數倍的戰場,她的手就輕輕的顫抖。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