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蘭只聽周宗主大略提了一句,廬州有他的軍隊駐扎,令狐茂肯定會傳報給程權海,果不其然,他們隊伍還沒走的時候,情報就開始了,周宗主也沒讓人攔截,壽州軍報暢通無阻的發了出去。
一直到出發前一天。
周宗主才告訴她要帶著金犇去匯合戴成功的后方人馬,正好趁著水患突襲,蕭洛蘭也不懂周宗主的真正計劃是什么樣的,因為當天夜里他就走了。
反正,他們正常上路,一路上被易凡副將安排的好好的。
現在距離周宗主說的七天還有三天,也不知他們順不順利。
傍晚時分。
眾人在一河灘處暫作休息,白日太熱,趕路時間少,就趁著晚涼時候走一段。
蕭洛蘭望著夕陽下的粼粼河水,明日差不多就能到廣陵了,廣陵下面就是清河郡。
廣陵郡守是清河四杰之一,也是蕭公門生,所以他們明日的駐扎點應該就是廣陵郡治下。
眾人吃完飯后繼續趕路,蕭洛蘭睡得并不太安穩,雖然周宗主把一切事交給了易凡副將,自己好像是不用太操心的,但蕭洛蘭就是忍不住會多想。
尤其是她現在名義上是這五千鬼屠騎的最高領導者,這讓蕭洛蘭感到壓力山大,要知道她完全不懂如何行軍打仗。
而廣陵郡守是蕭公的得意門生,如若相邀,她單獨去的話,就會暴露周宗主不在軍隊里的事情,如果不去,好像不近人情了些,也顯得奇怪,畢竟她現在是蕭氏女。
蕭洛蘭聽著外面蟲鳴聲,還是睡不著,召易副將前來,讓他暫時不要提前告知廣陵郡守,她想壓一壓周宗主不在隊伍里的事,以免影響到壽州作戰,畢竟周宗主他們是偷襲,暗自決定如果廣陵郡守相邀,她就借口剛到貴地,有些忙,先拖兩天,等著周宗主和金犇到。
第二天,蕭清河頂著一雙黑眼圈出現在眾人眼前,周十六率先笑起來,賤賤的問他昨夜是否去做賊了。
“近鄉情怯。”蕭清河只回了四個字,他向往的看著遠方,廣陵就在眼前,他與師兄們感情很好,四位師兄們雖大他良多,但是平日里照顧他也是最多的。
“我大師兄武同捷是廣陵郡守,他若知道我們到了,肯定會派人迎接的。”蕭清河道。
看了一會古代地圖,蕭洛蘭發現自己看不懂,又召易副將軍前來,詢問了下他們軍隊下次的駐扎地點在哪里。
因周宗主臨走前說過要如常行駛,蕭洛蘭就打算行軍速度和以前一樣,不慢但也不快,騎兵狀態頗有游山玩水的樣子,她是不懂打仗的,現在行軍在外,聽周宗主的應該是沒錯的。
蕭洛蘭心底忐忑,面上卻不顯。
易凡聽到王妃問話,連忙答道“末將準備駐扎在神農鎮,距離廣陵城百里之距。”
好像挺遠的,蕭洛蘭想著,又仔細問道“借道公文可發了”
“昨夜已發至神農鎮的鎮遏使高重盈。”
“你告訴那位鎮遏使不要聲張了嗎”蕭洛蘭忽然想到一點。
易凡猶豫了一下,似乎擔心王妃不愉“末將并未提及。”
蕭洛蘭望著易副將,疑惑道“是有什么原因嗎”易副將應該了解她不想在周宗主還沒到時,便聲張的想法才是。
見王妃沒有生氣,反而一如既往的溫聲詢問,易凡不得不說徹底松了口氣,朗聲回稟道“啟稟王妃,末將認為若告知高重盈讓他不要聲張,反而會引起他的警惕戒備,我們這次本就是借道而過,和以前一樣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