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黃大人好財嗎”蕭洛蘭關心的是這個,如果喜歡錢財的話,他們嶺南一行可以投其所好。
“說好也好,但是真愛財如命不見得。”廉世清喝了口茶“因為黃有真自己就富有一方,出入時有僧人鳴鐘鼓磐,侍女笳簫鼓吹,車馬滿道。”
“在當時,嶺南大多數官員都是黃有真隨意任命的,朝廷派來的那些人經常被驅趕或是殺害,我被貶為小小縣令說不定還因禍得福了。”
蕭洛蘭聽到這句話,不由沉重起來。
廉世清望著王妃凝重的神色,笑道“眼看重金沒多少效果后,我又想到一法。”
“黃有真雖然出身嶺南,但他少時博學多才,曾經還游學過洛陽等地,精通春秋公羊,對公羊學說很是推崇,于是我讓家中人尋找公羊氏的后人,以及花重金請了幾位俱有春秋遺風的大儒們到珠崖郡開一場有關諸子百家的清議。”
“清議結束后,我把那位公羊氏的后人留了下來,與黃有真做伴,時日漸久,我自然與黃有真親近起來。”
“王妃派羅金虎去嶺南,若有需要可以找公羊氏的后人,公羊彥。”
蕭洛蘭將荔枝推給廉世清,真誠笑道“廉大人此番話就幫了我不少忙。”至少到嶺南不是兩眼一抹黑了,有人接應,安全性就提高了不少。
“王妃無需客氣。”廉世清也笑道,他瞧著王妃派人到嶺南定是有重要事,就是可惜此事竟讓一個小商人辦去了。
“不過下官還有一事想提醒一下王妃。”廉世清道。
“廉大人請說。”蕭洛蘭正色道。
“因黃有真推崇公羊學說的緣故,嶺南那地上下皆十分認同大復仇的說法,故而光夷民性偏激狹隘,沖動易怒,一般情況下,不與之交惡最好。”廉世清緩緩道。
“我會提醒羅金虎的。”蕭洛蘭認道回道“讓他們注意這個問題,多些廉大人告知。”
“其實黃有真推崇儒家更好。”廉世清喝了口茶,看了會庭院里的花草,道“儒家有教無類的思想才應該在嶺南發展。”
“的確。”蕭洛蘭想了一下,認同了廉大人的觀點。
廉世清笑容也大了些“王妃也這般覺得”
“我略了解公羊學說。”蕭洛蘭為了了解這個古代,幾乎日日都在看書,不敢有絲毫放松,她理了理思緒,道“黃有真作為一個嶺南經略使,地處偏僻,極少受外敵入侵,卻推崇大一統,大復仇的公羊學說,很難沒有瓜田李下的嫌疑。”
“再往下一點,就是民眾們受他大復仇的理念治理,很容易造成視律法如無物,治下混亂動蕩的后果。”蕭洛蘭蹙起眉頭,說出自己的想法。
廉世清起身拜道“王妃高見,廉某拜服之。”
“我聽說王爺在幽州筑了黃金臺”
蕭洛蘭有些跟不上廉世清的話題跳躍度“還在筑中,廉大人可有人才推薦”
廉世清笑道“依某看,王妃就是天下難有的大才,有您在,黃金臺才名不虛傳。”
“廉大人別取笑我了。”蕭洛蘭對廉世清口中的夸獎之詞已經免疫了,更何況她清楚自己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廉世清正欲再說,王妃就已經給他重新續上了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