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蘭猝不及防唔了一聲。
春色滿屋。
次日。
周緒在盧琮的帶領下祭拜了盧老將軍,蕭洛蘭也祭拜了一次,不管怎么說,盧琮小將軍現在稱呼她為叔母。
祭拜完畢之后,蕭洛蘭被韓氏邀請去浮云山游玩。
“前面就是大福寺,今天天氣好,來寺廟上香的香客挺多的。”韓氏轎子在山腳停下,身后跟著眾多女婢奴仆,其中一位女婢去大福寺通報了一聲,她家娘子乃是大福寺的貴客,每次上香時,大福寺的主持都要親自來接待。
寺廟巍峨建立在山林間,因有貴人前來,大福寺的方丈帶著僧眾前來迎接,暗中驅散了閑雜人等。
蕭洛蘭進入廟宇內,金色的佛像俯瞰著眾生。
“叔母,這是大福寺的圓惠方丈。”韓氏笑著給兩人引見“方丈,這位是鎮北王妃。”
身披金襕袈裟的方丈眼皮一顫,低頭雙手何什,道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圓惠見過王妃。”
“大福寺是廬州最靈驗的寺廟,凡進廟所求者,只要心誠,大多會有一個好結果。”韓氏道“叔母不若拜一拜。”
蕭洛蘭想到嶺南占城稻一事,猶豫了一下,她抬頭望著莊嚴寶像的佛像,想了想,還是低頭合什拜了拜,希望嶺南一行可以有個好結果。
韓氏自己虔誠的跪在蒲團上,閉眼默拜。
等拜完以后,韓氏在女婢的攙扶下起身,滿面榮光“叔母,大福寺中還有一道著名的詩臺璧,璧上有許多文人墨客留下來的詩詞歌賦,我們去瞧一瞧”
蕭洛蘭笑道“甚好,不知這里的詩臺璧和寒山寺的龍臺璧有何不同。”她以前在游記書上看過寒山寺有龍臺璧,既然韓氏想和她交好,蕭洛蘭也找了個話題,和她聊起來。
兩人很快熟絡起來。
等到黃昏時,蕭洛蘭笑著和韓氏道別。
“阿娘,我來接你了。”蕭晴雪騎著馬,穿著圓領袍,頭發別著一根玉簪子,身后跟著周十六眾人,有周十六在的地方,總是浩蕩成群。
蕭洛蘭坐在馬車里,終于可以放松的喝了口茶,說實話,她實在不擅長交際,聽到女兒的聲音,蕭洛蘭撩開窗簾,望著女兒。
蕭晴雪剛想說話,周十六就騎著老瘦驢從后面擠到了中間。
周十六頭帶金冠,春衫斑斕,面容俊秀的少年郎偏偏要騎一頭老瘦驢,實在不搭,偏偏本人毫無所覺,還覺得自己有了名士之風。
“伯母,我給您帶了好東西。”周十六獻寶似的笑道。
蕭洛蘭暗自提高了警惕,倒不是怕周十六什么,而是十六這人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平日對她表現的頗敬重,完全沒有無緣無故的就湊上前。
周十六騎的驢低矮,導致他不得不扒拉在馬車窗戶處,一臉笑容燦爛。
蕭晴雪氣乎乎的聲音傳來“阿娘,你不知道今天堂哥干了什么事”
蕭洛蘭嘆了口氣,讓他們馬車走的偏僻些。
“怎么了”蕭洛蘭讓十六先下去,看向女兒,感覺自己好像在處理小孩過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