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人馬出現在了距離瓊華州不遠的官道處,王富貴擦了擦汗,跟上方余火,在最前方,就是面覆鐵甲的鬼屠騎左副將。
就在不久前,他們聽到了廝殺聲,眾人連忙加快速度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金犇勒住韁繩,調馬轉身看向由左副將易凡帶來的一隊人馬。
“報告將軍,這兩位是盧琮將軍派來迎接我們進廬州城的。”易凡道。
“小民王富貴,拜見鬼屠將軍。”王富貴連忙道,他先前見過周幽州一面,因此就被自家小將軍派他來和周幽州一行人接觸。
“這位是我們廬州城的方余火方校尉。”王富貴伸手介紹身側的將領。
方余火拱手抱拳朗聲道“某先前就聽聞過鬼屠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金犇頷首道“方校尉請在這稍等片刻,我去通告王爺一聲。”
“將軍請便。”方余火道,目送鬼屠將軍走遠,方余火望著官道旁堆積著的鮮明甲胄和等物,再看向周遭旁的士兵尸體,目露凝重,鬼屠騎不愧是戰力卓絕的邊軍。
只不過,實在太過彪悍了些,死人熱氣還沒散,身上的甲胄就沒了。
王富貴偷偷靠近方余火,他打了個寒顫“這是有人在官道上截殺周幽州嗎”
究竟誰的膽子這么大
“不清楚。”方余火望著那一具具青壯體型的尸體,再看向所有騎兵皆是鐵甲覆面,身上要害之處更是都被嚴嚴實實的遮掩了起來的鬼屠騎們,人人腰側懸刀,馬背箭羽攢簇,長矛如林,縱然昨晚已經見過一次了,可等真正面對,染上血氣的千人鬼屠騎,還是讓方余火聲音不自覺的降低了些“我只知道,如若是截殺,那背后主使之人是真正的輕敵了。”
這樣的千人精銳鐵騎,你不花上數倍兵力簡直就是笑話
金犇騎馬至馬車窗戶旁,低聲稟告道“主公,廬州盧琮派王富貴以及方校尉前來接應我們,是否即刻啟程”
蕭洛蘭撩起簾子,絲絲雨幕下,也看到了后面不遠處的王富貴,實在是他的身形很好認。
王富貴自然也看到了當初在黃鶴樓里只見過一面,當時還是蕭夫人的鎮北王妃,想起自己在黃鶴樓給周幽州送美人的舉動,還是在王妃的眼前,王富貴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個略干巴的笑容,肥圓成一體的腰艱難的彎了彎,擔心鎮北王妃會給自己穿小鞋,不過幸好,王妃也只是一看而過,似乎忘記了自己做的混賬事。
“那就走吧,剛好中午能到廬州。”周緒道。
金犇看了一眼主母,有些躊躇。
“還有什么事嗎”蕭洛蘭問道。
“敵人皆已陣亡,可要斬首”金犇請示道。
蕭洛蘭搭在窗戶上的手不自覺的動了動,大袖滑落至腕處。
“不用。”周緒道。
聽到回答之后,金犇隨即離開,蕭洛蘭關上窗戶,隔離了外面的蒙蒙春雨,雨水淋濕了鬢角,她坐在榻上抬手捋了捋,沒過一會,便感覺到了馬車啟程的動靜。
因下了雨的緣故,馬車走的并不快。
蕭洛蘭靜靜聽著馬車外邊的動靜,聽到了隨行的鄭魚心嬉鬧的笑聲,以及何進小師傅念誦經文的聲音。
蕭洛蘭聽了一會,發現何進小師父念的是往生經,去年她經常聽,今年還是第一次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