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蘭微皺眉頭“他們有問題嗎”
“雖說廬州叛亂,但在淮右經略使程權海的特意關照下,瓊華州最近幾年可沒有大規模的戰亂,大狐蕭氏更是在魏氏后面撈了不少好處。”周緒摸著胡茬“和我們同行的蕭氏部曲不同尋常,不像是沉浸富貴窩里的大狐蕭氏養出來的。”
一隊兵殺沒殺人,見沒見過血,是不是老手,對馳騁沙場數十年的周緒來說太容易分辨了。
殺伐之氣是要靠上戰場殺出來的,而不是保護人就能有的,退一萬步說,那蕭玉娘在大狐蕭氏是了不得的人物,大狐蕭氏用壓箱底的精銳部曲護送她去鄰好的州城作畫。
周緒怎么想都覺得不可能,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外面那些部曲是令狐茂借給那位蕭玉娘的,不過蕭玉娘親口否認了這個可能性。
周緒現在倒真想知道,和他同行的那些部曲是哪家的
鬼鬼祟祟不敢見人,定有貓膩,晚上還要細察一番。
很快,牛車上的孫巖就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
玉奴眼看過了廬州道,那些鬼屠騎竟是要與他們同行,焦急的看向主人。
“怕什么你的身份難道是假的”魏無忌站起身,冷靜說道“去年大狐蕭氏得知你是瓊華州人氏,把你認了蕭氏義女,玉奴,你就是蕭氏之人,到了瓊華州讓蕭氏人來接不就好了。”
他的計劃很完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魏無忌揮袖,莫名有種暢快之感,與虎同行,他最終棋高一著。
“拿酒來,我要痛飲一杯。”魏無忌笑道。
玉奴不敢多言,孫巖卻是提心吊膽,哪怕知道韋書跟在身后也不能安心。
天色蒙蒙亮時。
周緒披甲騎馬看向輪廓隱現的瓊華城,笑瞇瞇的對臉色有些蒼白的蕭玉奴道“瓊華州近在眼前,恭喜蕭娘子快要回家了,只是為何不見城門打開。”
玉奴拿出蕭氏玉牌讓女婢送去城門口通告一聲。
“多謝周幽州一路護送,此情大狐蕭氏記下了。”玉奴道“城門近在眼前,我們就此別過。”
周緒騎馬到牛車處,牛車附近的部曲全部神色緊繃,周緒掃過他們,笑道“俗話說,好人做到底,送人送上西,我這人做事一向喜歡有始有終,等城門開了,我送蕭娘子進去才安心。”
玉奴臉色一變,尤其是看到周蠻子手中的巨劍,嚇得臉色煞白,剛才的話聽著更像是威脅一般。
女婢匆匆回來,郡守道大敵在外,不敢隨意開城門,哪怕是蕭氏也不行。
玉奴咬唇,心急如焚,猜測自己的身份還不夠格,瓊華郡守看見鬼屠騎就心生懼意,不敢開城門,這可怎么辦
屏風后的魏無忌臉色鐵青,萬事都料到了,沒料到瓊華州郡守竟膽小至此,安敢壞他好事。
“周幽州,您也聽到了,如果您不離我遠些,我就回不了家。”玉奴說著說著竟哭了起來。
周緒道“蕭娘子,你的人沒有全部帶齊,當然不好回家了。”
玉奴哭聲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眼眸里都是不可置信,連退了幾步,撞上了長幾。
屏風后的魏無忌霍然起身。
孫巖扣住小王爺的手腕,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已經想著要逃跑了,對初次交手的周蠻子產生了懼意。
周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意“我這人一向謹慎,遇到搞不清楚的事總會琢磨再三,很不幸,我現在對你們真正的身份產生了興趣。”
“你們的尾巴剛開始的確隱藏的很好,可惜你們遇到了鬼屠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