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岱州境內,進入了壽州,蕭洛蘭明顯感覺到暗中窺視的人多了起來,周緒卻反而讓鬼屠騎金犇帶兩千騎先行與前來接應的泰寧軍匯合。
自己這一方慢了下來。
壽州,廬州官方驛道處,兩方人馬在將軍嶺順利接頭時,周緒帶著一千鬼屠騎行至壽州城外。
壽州高城跑馬道上,壽州郡守令狐茂雙手緊握放在城墻處,早在半月前,他就下令嚴關城門,全軍戒備。
壽州郡守令狐茂心跳如擂鼓,眼看城門前方那一千鬼屠騎不動如山,虎視眈眈,手心逐漸浸出冷汗,嘴里發苦,低聲咒罵道“這狗日的周蠻子究竟想干什么”
應該不會攻城的,壽州城墻堅固不易攻破,而且對方人數也不夠,壽州郡守不斷在心里說道,忽然悚然一驚,駭的臉色蒼白。
該不會聯合岱州節度使以及廬州盧琮前后夾擊對付自己吧。
不會的,不會的,岱州烏巽再怎么離經叛道也不會伙同周蠻子公然開戰,令狐茂對烏巽研究的很透徹,暗中借道他能答應,造反卻是不敢的,而且壽州附近郡縣如果長時間沒有收到壽州軍報,經略使肯定會發現異樣。
令狐茂據守壽州多年,也不是吃素的,竭力鎮定下來之后,他只做了一個決定,還是守城。
“父親,他就是周蠻子嗎”一年輕將領走到父親身邊,聽見了老父失態的謾罵,看向城外。他的視野里對面就是似乎一眼望不到頭的鬼屠騎,黑壓壓一片,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前面騎馬的中年武將,雖看不清面目,武將身形魁梧,氣勢淵渟岳峙。
他就是北地之主周蠻子年輕將領一腔英勇的握緊手里長槍,燃起了戰意“父親,若有機會,我定要見識一下周蠻子是不是傳聞中說的那般厲害。”
“住口周蠻子也是你能喊的”令狐茂驀地厲色呵斥道,轉身狠狠甩了兒子一個巴掌,手掌顫抖,眸有懼色。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也敢大言不慚不怕笑掉了他人大牙
“把他給我綁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許踏出房門。”令狐茂對親兵吼道。
心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因為他的壽州藏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客人。
壽州有條小路,可通廣陵。
那位金陵小霸王不知何處聽來了風聲,沿著廣陵小路偷偷溜到了壽州,現正在壽州做客
周緒當然不知道壽州城里還藏了一個神秘客人,他就是惦念著壽州同為江淮要地,軍事重鎮,關鍵是守城的令狐茂并不昏庸,要攻下來不容易,但這并不妨礙他心血來潮時看看壽州。
古人有望梅止渴。
他周緒望城解饞也可以吧。
蕭洛蘭吃了一顆楊梅,等周宗主進馬車后,塞了一顆到他嘴里。
“有點酸。”周緒吃著楊梅,道。
蕭洛蘭又嘗了一顆“不酸啊。”她剛才特意挑了一顆大的給周宗主。
“酸的我眼睛都紅了。”周緒脫了輕甲,枕在夫人裙上,瞇眼望著遠處的壽州城。
蕭洛蘭聽出周宗主話里的意有所指,也看向壽州,她對古代打仗一事不通,也幫不了周宗主什么。
“那你楊梅還吃不吃了”蕭洛蘭低頭問道。
“當然吃了。”周緒拉過夫人的手,笑著親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