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他來說,怎么也該是個舉人老爺啊。
舉人不行的話,秀才也可以,周十六勉強接受,正想走進去問問里面要干什么,肩膀就被拍了拍。
周十六轉頭一看,嚯,是蕭晴雪那小丫頭片子。
“堂哥,還真是你呀。”蕭晴雪頭昂的高高的,穿著窄袖圓領袍,像個漂亮的小郎君。
周十六瞅著堂妹身后的伯父他們,也迅速貼近了堂妹“伯父伯母堂哥堂妹清河表弟,你們好。”
蕭洛蘭被一口氣打招呼不停頓的十六逗笑了“十六在這玩嗎”
“我想進去看看里面在干什么。”周十六朝伯父身后一站“既然伯父來了,我就跟著伯父好了。”
周緒瞧著十六臉上一副沾了便宜喜滋滋的模樣,不懂他一天到晚的傻樂什么。
周緒帶著夫人進去,在他看來,現在才剛建,沒什么好看的,不過既然女兒夫人都有興趣,那他就陪她們一趟。
營造司主管看到節度使大人前來,連忙上前迎接“下官拜見節度使大人。”
周緒視察了一圈,發現沒什么問題,便道“崔郎君在嗎”
“在的,在的,崔郎君一早就來了,此刻正于后山茅屋處休息。”營造司主管帶著節度使大人往后山走去,只是一個簡單搭起來的茅草小屋,今天剛弄好的,幸而是春日,不冷不燥,溫度適宜,可以住人。
“你且忙去。”周緒揮揮手讓人離開,又朝后看了一眼身后一溜的小尾巴“你們也去玩吧。”
等孩子們散去以后,蕭洛蘭攏了攏披風,輕提裙裾進了屋內。
茅草屋內。
崔什子跪坐在席案處,手邊放著黃金臺的詳細建造手稿,得知主公要用金箔貼柱,琉璃作瓦時,那這座黃金臺就要下基為實,高樓為虛,才能千柱放華,如此一來,黃金臺就要比自己預計中的要高。
臨近漳水這個優勢也要利用好了,高臺反射金光粼粼,漳水如金黃月華流淌,環繞包圍著黃金臺,也襯得黃金臺之意。
雖說心中也有大略想法,黃金臺的建造也在如期進行,但崔什子的眉宇間縈繞著淡淡的憂愁,似有什么不得開解。
“什子,喝點湯。”崔婆婆在一旁照顧小弟。
崔什子放下筆,嘆了口氣,雖然食療類型的補湯是好,可他更想喝茶啊,幸好喝完湯就能喝茶了。
“多喝些。”崔婆婆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了,等什子喝完,她就把湯盒拿出去,不打擾小弟做事,沒想到走到門口發現了主公,主母他們。
蕭洛蘭提前把住崔婆婆的手臂,溫聲道“我們來看望一下崔郎君。”
“什子就在里面。”崔婆婆笑道。
周緒與夫人一道進去。
蕭洛蘭望著滿屋的書籍,又再看向偷偷泡茶的崔郎君,抿唇一笑。
周緒撩袍在崔什子對面盤腿坐下,拿過一個軟墊放在自己身側,蕭洛蘭坐在軟墊上,只覺滿室書香。
“主公,主母,給。”崔什子先倒了兩杯給對面,才給自己倒了一杯。
蕭洛蘭接過來,淺輟一口。
“剛才我看你皺眉頭,莫非是匠人不夠”周緒問道。
“人手自然是夠的。”崔什子搖頭。
崔什子滿頭白發只用一根系帶束在身后,病弱的臉龐有些蒼白,白發青年氣質清俊文雅,氣色比去年冬天好多了,怪不得崔婆婆笑容也多了。
蕭洛蘭看見崔郎君身體好了,也笑道“有什么煩心事可以說給我們聽聽嗎大家集思廣益,說不定能解決了。”
“夫人此言有理。”周緒望見桌上展開的黃金臺布局,發現崔什子在漳水河畔特意布置了一下,似要留做青玉案賜酒。
崔什子道“是有一個煩惱。”
“承蒙主公厚愛,文若得以主持黃金臺。”崔什子對著主公一揖,真心實意道“我先前放出話來,非將不出黃金臺,非相不入青玉案,此話頗狂傲了些,傳出去恐會給主公帶來非議。”
周緒揚眉“不過區區狗吠,我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