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蕭洛蘭處理了家里庶物,又收到了一張請帖,竇大郎要娶親了,日子定于正月二十,是個吉日,她回帖了一封,告知到時一定會去參加。
待到傍晚時分,周緒從得硯書齋出來,一家人吃完了飧食后就到街上賞花燈。
蕭洛蘭帶著輕紗帷帽,身邊就是周宗主,入夜以后,整個閬歌城就熱鬧了起來。
火樹銀花,一夜魚龍舞,人來人往間,處處可見明燈照耀,恍若白晝。
“前面有七枝彩燈,我們去臺上看看。”周緒牽著夫人的手道。
蕭洛蘭轉頭見女兒身邊有慎之,清河他們,便放下了心。
“阿兄,表弟,你們可會猜燈謎”蕭晴雪拉著阿兄,看中了一個娃娃花燈,攤主道猜出就可贈送,這在花燈會上是常見的吸引游客的手段。
不過這個花燈攤主著實年輕的過分,蕭晴雪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長的還不錯,就是臉上好像敷了粉,白的過分了,但他攤位上的花燈都挺好的,一個女娃娃抱金元寶惟妙惟肖。
"略會。"蕭清河站在表姐身邊,因周圍人多,擔心表姐聽不清,靠近表姐附耳道。
周慎之望著攤主,神色冷淡,他比阿妹年長,一看這青年看阿妹的眼神不對,就知道這書生藏了什么心思,聽見阿妹問他,道“可以試一下。”
書生攤主眼露激動又暗自壓下,笑道∶“女郎可是要讓他人替你猜其實我的字謎很簡單的。”
“我管你簡不簡單,我才不想猜。”蕭晴雪道,完全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她對古代文化又不了解,身邊的阿兄和清河表弟都是愛讀書的,既然如此,當然要讓他們來了。
書生沒想到得到如此耿直的回答,貴人女郎不是應該飽讀詩書,才情秀敏嗎為何說話如此粗魯。
“我要那個娃娃抱金元寶那個,你說字謎吧。”蕭晴雪揚起下巴。
真是嬌縱的盛氣凌人,且品味太俗,書生攤主忍氣,他剛才雖說自己字謎簡單,但心底實則頗為自傲,本想自薦于節度使大人門下,可惜一直無緣得見,多方打聽后得知節度使大人有一愛女,于是就起了心思,攤位上所有燈謎都是表達愛慕情絲的。
衣著華貴的女郎雪肌翠羽眉,如耀眼的明珠一般。
周慎之眼睛微瞇,拿起腰間軟鞭拍了拍攤主的臉∶“讓你說謎面,你啞巴了”
書生遭此羞辱頓時臉通紅,對上青年郎君寒冷的視線,慌張的咽了咽口水∶“千山不見旅人蹤,尋覓方知月已空。頃刻忽來斜雁字,舟驚游鯉躍三紅。”
周慎之冷冷一笑,上下看了眼書生,只覺天下的蠢人莫非以為別人和他一樣蠢嗎,就他這樣心思不正的,還想攀附他阿妹,也不照照自己樣子,以為自己阿妹是單純好騙的深閨女郎嗎哪怕她是,他也得把這人的腿也打折了斷了這人念想。
“能猜出嗎”蕭晴雪問表弟。
蕭清河如玉斐然,眉頭微皺,這書生太過無禮,他回道∶“坐也坐,臥也坐,立也坐,行也坐。”
此言一出,周圍不少文人轟然大笑,一時間,看笑話的目光俱落在書生身上,書生面白的臉燒了徹底,再無顏面留在這,丟下金童抱元寶的燈籠就匆匆離開。
蕭晴雪一手拿著兔子花燈,一手拿著新得的花燈,喜滋滋的將花燈轉了一圈,等他們走到下一個集市才小聲問清河表弟“剛剛攤主的謎底到底是什么啊”
蕭清河看了一眼周氏少主,見他沒有出聲,便道∶“書生攤主的謎底是一見傾心,表姐萬勿信他,此人并無多少實才且心思不正,不是良人之選。”
"他原來是在對我搭訕啊。"蕭晴雪懂了,然后又問道"那你后面的字謎是什么"怎么突然之間,書生攤主羞憤欲絕的走了。
周慎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