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蘭黛眉微蹙,想著以后周宗主還是節制點好。
李繁道“夫妻之間的敦倫之樂是天理之事,娘子和節度使大人身體康健,恩愛非常,其實順其自然也好。”
蕭洛蘭卻搖了搖頭。
李繁見此便不再多說。
等李大夫走后,蕭洛蘭腦海中總是浮現李大夫的話,她想了想,讓廚房做了溫補的湯,自己帶著食盒去了得硯書齋,發現書齋沒人。
蕭洛蘭在桌上放下食盒,正想離去的時候,忽然發現書桌最上面的一張信平疊鋪展開來,拓跋,回焱幾字映入眼簾。
蕭洛蘭手頓了頓,心里雖有些好奇,但也知道這是別人寫信給周宗主的,不應該貿然看。
一轉身就碰到了身后的周宗主。
“周郎,你怎么不出聲”蕭洛蘭被嚇了一跳。
周緒抬起夫人的下巴就親了一口,笑道∶“我見庭院梅花開的正好,就想折一支給夫人。”說罷,他從身后拿出一支紅梅,紅梅細枝被男人的手捋了幾遍,雖有曲折倒也光滑。
周緒將梅花插在夫人云鬢上。
蕭洛蘭摸了摸梅花花簪,道“天氣冷了,我給你送了湯。”
周緒坐在書桌后面高椅上,牽著夫人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自己習慣性的攬著夫人的腰,三兩口就把夫人送的湯喝了。
蕭洛蘭將碗放到食盒里,正想離開的時候,腰肢一緊。
“施老將軍來信了,夫人和我一起看。”周緒將那張紙拿起來,讓夫人和他一起看。
蕭洛蘭便抬眸望去,施老將軍是個干實務練的,用詞很簡潔,不過信上所說之事卻一點也不簡單,這個冬天尤冷,塞外暴風雪頻發,七大部落死亡粗略統計不下十萬數之巨,本來就被節度使打趴下的異族部落們再次元氣大傷,唯二留下的渾部落可汗與契密可汗已經帶著所屬部落全部歸義幽州,不僅如此,施老將軍還收攏了剩余的六大部落的殘將,將他們安排在白雅山脈整合成一軍隊。
想有飯吃,就得為幽州效命,天寒地凍,無衣無食,他們唯一依靠的只有賞他們一口飯吃的施老將軍,或者說是節度使大人。
不過天氣稍微好點,他們這些不同部落組成的軍隊就要去殺突厥人,一個突厥人的人頭就可獲得糧食,肉食,衣服,一整個寒冬下來,這些異族軍隊看到突厥人就紅了眼,無所不用其極的追蹤砍殺,居然也消滅了不少突厥殘軍。
信上又道,等拓跋阿骨,拓跋阿木至回焱城,施老將軍會依照將軍之命,退讓給拓跋阿骨,讓拓跋阿骨繼續整合訓練這批異族軍隊,他則返回固始郡。
周緒看完以后,將信放下。
蕭洛蘭不太敢細看那張薄薄的紙“原來阿木他們去回焱了,怪不得沒來拜年。”
周緒聞了聞“夫人身上擦了什么”
“李大夫的花露。”蕭洛蘭道。
"這個味道也好聞。"周緒低笑道,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和信上決斷冷酷的人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