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之坐下來,有些忐忑,其實他對安將軍哪有什么手下留情的想法,只不過是看在他是父親以前的好友上,便多問了一句,以后他就不會再犯蠢了,站在他們對立面的好友就不再是好友,而是斬殺務盡的敵人。
“如果三千甲士中就有以前和你共同殺過突厥的好友,你殺不殺”周緒問道。
“殺”周慎之毫不猶豫的回答,殺了的話,他也許會傷感幾天,不殺的話,未來死的可能就是他全家。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周緒這才緩下臉色,覺得兒子還是人殺的太少了,周緒想起安川,這人以前的確是他好友,一同喝過酒,一同殺過敵,還曾經以性命相托過,但那又怎么樣,如果安川真要頭鐵不肯聽他的命令,不肯卸甲繳械,那周緒對他也不會客氣。
“以后還是多上戰場。”周緒看著兒子,道。
“是,父親。”周慎之應道。
中午時分。
天使儀仗隊帶著一箱箱的賞賜流水一般進了閬歌。
生在幽州的子民很難對當今的天下之主產生什么膜拜尊崇的想法,更多的則是痛恨,幽州十六郡當年遭受突厥侵略,沒兵沒糧,朝廷不見任何援助,他們如今的好生活都是周幽州給的,在幽州,小一輩的甚至只識周幽州,不知道皇帝是什么。
儀仗隊的三千兵們沒有了盔甲和兵械,猶如綿羊走進了猛虎之口。
他們才是真正的手無寸鐵
帶隊的將領安川幾乎是絕望的望著極為適合騎兵沖刺的大街巷道,只需五百,不,這種地形地利,只需要三百精銳騎兵帶隊,就可以將他們全部殺死,他咬牙一言不發,來自死亡的威脅籠罩著儀仗隊中的每一個。
齊南華坐在轎子里,額頭上冷汗津津,手中的明黃圣旨已經成了他的催命符,他不想接的,可惜皇命難違
“爾去宣詔。”
一張宣紙上寫著四個大字。
齊南華看向身邊的彭暉,繞是已經見了不少次,還是被此刻膨輝的模樣駭的臉色發白,胸悶欲吐。
只見平日里白胖和善的彭暉臉上,一道猙獰的刀口從耳根直劃至另一邊的嘴角處,哪怕已經敷了上好的藥,可時日太短,傷口仍然皮肉猙獰外翻,這也導致了素有善人面的彭暉現在丑惡的不堪入目。
齊南華幾乎可以想象這個傷口是如何形成的。
定是割舌時,彭暉驚恐的閉緊嘴巴,而周幽州見此,直接以匕首劃口,劇痛之下,彭暉就會張開嘴巴,然后割舌。
齊南華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