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慎之笑看著被二叔母揪的齜牙咧嘴的周十六,旁邊一圈人皆笑出了聲。
周十六丟了面子,臉色通紅又不敢忤逆母親,低聲求饒道“阿娘,快點松手啊。”
李氏恨鐵不成鋼的望著自己的小兒子,心里一肚子氣,沒事招惹蕭小娘子做什么,她可不同于一般人家受寵的小娘子。
“二嫂勿氣,十六郎孩子心性,估計是得了好東西想和晴雪玩呢。”說話的人是李氏的親妯娌,三叔家的大婦,和三叔一樣,是個笑臉團團的人物,但李氏知道這位妯娌是個持家有方的,內宅把控的極穩,三叔占了個肥差,兒女又上近體貼,已經當了婆母,日子過得極為舒心。
“是啊,阿娘。”周十六點頭。
大過年的,又是在宗主家里,一大堆人前,李氏壓下心中火氣,笑著松手“弟妹你不知,十六花錢向來大手大腳的,不知浪費了家里多少銀錢,海上來的東西就圖個新鮮,花大價錢買實在沒必要。”
“孩子嘛,想買就買了,我家大郎上半年就辦置了一件太湖山石,從江南那邊用船運過來的,也花了不少錢。”
一眾人圍在二房那里,幾個當家主做的大婦們也說了起來,有為十六說話的,也有說自家孩子哪哪不聽話的,周十六揉了揉自己通紅發熱的耳朵。
周慎之望著略顯冷清的周一泓那邊,暗中吩咐了一下女婢多多增茶添果,靠近門邊的暖簾炭盆也照應些。
“大嫂來了,這下十六郎不愁沒金子花了。”眼尖的三房大婦看見婦人白脂玉般的手輕撩暖簾,立刻笑著近前,沒曾想宗主竟也在。
“十六又干什么了”周緒一進來,廳堂里熱鬧的氣氛頓時變得安靜了一些,小輩個個端正坐好,連幾歲的娃娃都不敢鬧騰嬉笑了。
蕭洛蘭對這一幕感到神奇,她剛還聽見屋里一陣笑鬧聲。
周宗主現在面上帶笑,也不嚇人啊。
周一泓帶領周家旁系給宗主以及主母長揖一禮“歲首新至,愿宗主和主母福臨康安。”
周緒頷首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蕭洛蘭在祭祖的時候也見過周一泓,模樣消瘦精干,見他一直彎腰做禮,周宗主已經去了那邊還不起身,一大眾旁系明顯以他為首,大的小的都在行禮,蕭洛蘭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道“大家起身吧,這是家宴,不用太過拘束。”
此言一出,周一泓的腰彎的更低了些,然后直起身道“主母新年安好。”
“你們也是。”蕭洛蘭也回了禮數,在主母走后,一眾旁系明顯的活躍了一些,但又克制住了。
周緒坐在主位,旁邊就是夫人。
“我就是花錢從嶺南那買了一個舶來品,想和晴雪堂妹一起玩。”周十六耳朵紅紅的,回答大伯父的話。
“是什么給我看看。”周緒見夫人好奇,便隨口問道。
周十六扭扭捏捏道“還在家里。”
周緒一看這小子就知道他沒說真話,估計是什么可以作弄人的小玩意,也就他當寶。
李氏瞪著兒子,一旁的周凌之揉了揉額頭,他都已經結親生子了,家里的弟弟就好像是他另一個兒子似的。
“就是一個機關盒。”周凌之拆弟弟的臺,他也見過那小玩意,還檢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