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蘭點點頭,實話實說∶“兩個小郎君是挺俊的。”
周緒聽了,一口氣悶在心里,有些后悔,又不想讓夫人知道,自然的轉移了話題∶“下午我和夫人一起做長生面。”
“好啊,不過你會做嗎”蕭洛蘭不信周宗主的廚藝。
“不會可以跟夫人學,一回生二回熟,等年后夫人生辰時,我就能做好了。”周緒將夫人的生辰記得可清楚了,年后開春時節的三月初二。
陽春三月,桃花始盛開。
真是一個好時節啊,周緒想著。
“那你生辰我也做長生面給你吃。”蕭洛蘭彎眸一笑,周緒看著夫人,明明春天還沒到,夫人眼底的桃花卻開在了他的心底。
"慎之生辰那天,我也會做的。"蕭洛蘭又補充了一句,一家人不能厚此薄彼,你關心我,我也關心你,這才是一家人。
“嗯。”周緒應道。
“在飯桌上,你對慎之怎么總是冷著臉”蕭洛蘭無奈道“封號的事不是已經過去了嗎你這樣會傷孩子的心的。”
"他做了錯事,就應該多罰一下。"周緒從爐子上拿了一個核桃,拇指一捏,核桃皮裂開,露出里面烤得香脆的核桃內里,山里的核桃油脂多,香味濃,吃起來滿嘴生香。
周緒將第一個核桃給夫人吃。
蕭洛蘭吃著核桃,不懂周宗主對這事怎么計較那么久,想了想還是勸道∶“那也是陸家這次做的不好,你何必遷怒慎之呢思遠等年后還會來拜年,你若再不消氣,給他們看了,慎之還要多想。”
周緒看著夫人,道“他們年后不會來了。”
蕭洛蘭沉默了。
"這次給慎之面子,我不和他們多計較。"周緒把玩著夫人的手,聲音不輕不重的,回蕩在小隔間內“委屈夫人一次了。”
“我真覺得沒什么。”蕭洛蘭感覺自己都解釋累了,不管她說了什么,周宗主就認定自己的理解。
周緒笑了笑,在夫人眉心處親了一下∶“傻夫人。”
蕭洛蘭輕瞪了一眼周宗主。
周緒笑著給夫人倒茶,委屈不委屈的,他心里一清二楚,夫人不覺得委屈,那是她覺得。
是人就有私心,陸家有,慎之有,可他也有,陸家的人就是覺得夫人不會計較才如此做為,又或者計較了又能如何呢慎之看在他生母的份上還能不護著他們
所以事情做的明目張膽,毫不掩飾,可他們忘了,他們借的勢究竟是誰的,因著慎之,周緒不會給陸家難堪,他只是讓他們出不了潯江郡而已。
而慎之會因對夫人的愧疚,也不會對這懲戒說什么,甚至還會對夫人與他心懷感激,畢竟這個懲戒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慎之周緒喝了口茶,嘗到了紅棗甜味,中和了茶葉的微苦,他很冷靜的想道,如果夫人是個不依不饒的潑辣性子,慎之得知陸家做的事以后,他第一時間肯定會寫信告知陸家收斂一些,可令周緒感到有些失望的是,等了兩天,慎之并沒有動作,也許是太過年輕,事情想的不全面,也許是他覺得封號已成定局,于事無補,也許是覺得夫人一向心軟溫良,不會計較什么
可夫人越寬容溫柔,他周緒越要睚眥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