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糾纏就讓他下大牢,我們這兒可不興那勞什子的貞節牌坊,郡守大人可是明文鼓勵民間二嫁三嫁,我兒就且放寬心吶,一切有阿娘在。”
“嬌娘破涕為笑,連聲道∶“阿娘,我的好阿娘。”
阿母也疊聲輕喚我兒。
蕭洛蘭聽得入神,只覺得這說書班子講的故事真好,她只聽臺下說書婦人音啼一轉,一連聲的喚兒真是喚到她心里去了,眼眶不由帶了濕意,女兒,女兒,女兒也是兒,也是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怎么舍得讓女兒為了莫須有的清白沒命,尤其是蕭洛蘭真的有一個女兒,只要設身處地一想,她的心就被揪的緊緊的。
等說書人告一段落,蕭洛蘭發現下面的賞錢寥寥無幾,更多的人叫著龍威將軍上奏朝廷邀功,堂下雅座旁的幾個文人面帶慍色,拂袖離去,蕭洛蘭離得太遠了,聽得并不清楚,只隱約聽到了什么“有辱家風”“敗壞”什么的。
周遭人齊齊哄笑,有不屑者,也有贊同者,不忿者,神態各異。
蕭洛蘭一猜便能猜到離去的文人嘴里說的什么話,她想了想,從腰處拿出錢袋子,找了個準頭,悉數將剩下的碎銀全部丟到了下方圓形臺旁的一只大鼎里。
幾乎是碎銀一落地,就有一個金粒子也扔到了里面。
蕭洛蘭轉頭一看,剛好是她們隔壁包間,她這次出來就沒準備買大物件,只準備了幾塊碎銀,如今看來,隔壁之人和她一樣也喜歡這個故事。
"我也賞一下。"夏荷把一粒小銀角也丟了下去,春花也有樣學樣,丟了一塊。
這次大鼎里的賞銀立刻就豐厚了起來。
說書班子愣了一下,而后為首的中年男人走到臺前,對著二樓蕭洛蘭的方向長揖一禮,聲音洪亮笑道“多謝二樓貴客的打賞。”
而后,轉身振袖道“預知后事如何,且聽我娓娓道來。”
繼續轉入幕后說書,拍堂木醒,清唱登場。
你方說罷我上場。
蕭洛蘭聽了一下午,第一次覺得說書這么有趣。
等到傍晚時,說書班子收場,臺下人也離去了的時候,她才起身。
“主母,明日要不要召這說書班子去府上。”春花跟在主母身后,見主母很喜歡這個說書班子,便問道。
蕭洛蘭搖搖頭“還是讓他在這吧,我們有空可以經常過來聽聽。”
門一打開,旁邊包廂的門湊巧也打開了,走出來兩個奇怪的人,俱是一身黑袍,一個明顯是男子身形,一個渾身罩在黑袍里看不清楚身形面容。
黑袍男子帶著一個驅儺面具,明明是正紅色的驅邪面具,被他一戴,莫名顯得招邪一般。
周宅護衛警覺的握緊刀柄,隱隱聞到了血氣。
蕭洛蘭見他們靠近樓梯口,便停下腳步讓他們二人先走,哪知他們二人也不動了,前方微矮小的黑袍人與黑袍男子微微后退,竟是讓他們一行人先行。
蕭洛蘭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幕籬,戴的好好的,這兩人難道認識她
“主母,我們先走吧。”春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