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許判官腰彎的更低了些“法直官大人那”乞丐的事不大不小,他作為法直官下第一人,平常接觸的案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一個大城,沒有作奸犯科的才是奇怪。
只不過這次案件關聯的人中不僅有閬歌的法直官還有將軍夫人,他實在不敢擅自專斷,主犯已死,剩下的從犯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法直官家風不嚴,停職查辦,從犯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周緒聲音一直很平靜。
“是。”許判官已經知道該怎么做了,乞丐幫主以及甘氏一個也逃不掉,更甚至
停職查辦。
許判官心里思量著這個詞,這官職一但停了,想恢復可就難了,節度使大人這話幾乎和革職的意思就差不多了。
而且,周家現在幾乎可以說是人人都想出頭,大爭之世,只要你下去了,就會有無數人涌上來,不管這次法直官是無意卷入乞丐案中的,還是被設計的他都已經掉進漩渦了。
許判官離開周宅的時候,發現廉世清正在給周宅的門房塞銀子,賄賂的那叫一個明目張膽,門房當然不敢收,不過對三番四次上門的廉世清已經很熟悉了,便進去又通報了一聲,
“許判官。”廉世清看到許判官,連忙笑著走了過來。
許判官點頭”廉郡守好。”
“許判官這是往何處啊現在下雪了,不如稍等我片刻,等我見了節度使大人,我與許判官一同乘坐馬車離開。”廉世清和這位閬歌老人閑聊,態度熱絡。
“我騎馬就行。”許判官道。
“不愧是民風勇猛的幽州,許判官當真老當益壯,精氣神足,比我這個文人強多了。”
"嗯。"許判官不擅長和這類油嘴滑舌的人打交道,談了幾句就離開。
他看了一眼佇立門前的廉世清,風雪中,這人雙手籠袖抬頭看雪,一派悠閑姿態。
映月軒內。
蕭晴雪等了一個小時,見芳云還沒回來,坐不住了,她和阿娘說了一聲,便朝著周宅小門那走去。
剛走到小門那,就看到了芳云拎著油紙包和糖葫蘆回來了。
“小主子,外面有人找你。”芳云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勉勉強強的味道。
蕭晴雪拿過一根糖葫蘆吃起來“是誰啊”她推開小門,想看看是誰找她。
門一推開,就看到了雪中的拓跋阿木。
蕭晴雪愣了一下,這人是傻子嗎看頭上的雪和肩膀處的雪都落一層了,怎么就傻站在這里,要找她怎么不讓人通報一聲呢
拓跋阿木望著蕭小娘子,本就緊張的他更說不出話來。
他昨晚回來的,今天就想見蕭小娘子,于是他來了,大門是不敢進的。
像個膽小鬼,只敢在小門這,想著用什么理由見她,想來想去,居然沒有想到合適的,便一直站在了小門外,幸好遇到了蕭小娘子的女婢芳云。
拓跋阿木多想大聲告訴心儀的女子。
"幽騎虎頭軍甲字營騎長拓跋阿木來見蕭小娘子。"
可是現實中的他只是張開略干裂的嘴唇,向她問了一句尋常的問好。
聲音輕而啞。
“蕭小娘子,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