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晴雪想起來了“就是拓跋家住的興平坊旁邊的延壽坊”
蕭洛蘭點了點頭,周家人挺多的,雖然她不和他們住一起,但也知道周氏大部分位高權重的人都住在那一片,特別是嫡系一脈,周宗主的二弟周宣,三弟周斌,五弟周落,周圍再圍繞著周家的曾伯祖一家,還有周宗主的三叔父,七叔父,以及一些周家族老人物。
這還不算周家的旁系子弟。
旁系的周家人則住在嘉奉坊那邊,雖在內城,但距離無邪山的主宅還是遠了些。
蕭洛蘭想到周家的那一大家子人,就感覺那是盤根錯節的老樹根,古代聚姓而居的宗族力量一直讓蕭洛蘭感覺有點怵。
“戚以鳴覺得有些不對勁,周家怎么會有乞丐親戚,仔細一問之下,得知他是流乞,跟著阿姐兩人一路行乞到閬歌之后加入了閬歌當地的丐幫。”
"據乞兒說他的阿姐有一天突然接到通知,幫主告訴她要帶她去一個好地方過好日子,乞兒不相信,偷偷的跟在幫主后面,看到他阿姐還有和她差不多大的七八個小乞丐一齊被送到了周瑞典周府的后門。”
"乞兒害怕就跑了,從此再也沒有見過面。"
蕭洛蘭說完以后,發現女兒悶悶的,秀氣的眉毛也皺了起來。
蕭晴雪心里的確不好受,一半為了乞兒的事,一半為了戚家,她大約也證實了戚酒酒是故意接近她的,或者說戚家是想通過她來接近阿娘的。
蕭洛蘭摸了摸女兒的頭,溫聲道“怎么了”
“我還約了酒酒過年來玩。”蕭晴雪低聲道。
"你喜歡和她玩嗎"蕭洛蘭握住女兒的手,柔聲問道,知女莫若母,她一聽這話就知道女兒在想什么了。
蕭晴雪想起喊酒酒和現代好朋友一模一樣的性格音容,摸了摸她送的簪子,是漂亮的粉色芙蓉玉簪,始終說不出不喜歡這三個字。
“你若喜歡就和她一個人玩就好了。”蕭洛蘭道。
蕭晴雪有點氣悶的猜測道“戚家知道這件事又藏著這個小乞丐,如果沒有遇到我們,他們是不是就藏一輩子了。”
“也許他們是不計回報的大善人,也許他們背后有著一股勢力支持著他們這么做。”
蕭晴雪倒在阿娘腿上,喃喃道“真煩。”她一點也不喜歡勾心斗角這事。
蕭洛蘭安撫的摸了摸女兒的頭。
蕭晴雪過了一會平息好心情,道“阿娘,還有其他證據嗎”
“戚以鳴說他曾經派人悄悄跟蹤過那個丐幫幫主,發現他每隔一年就會送幾個小乞丐到周瑞典家的后門處,有男有女,乞丐堆里的女孩本來就少,這事本應該引起那些乞丐注意,都被幫主以帶她們吃香喝辣的過好日子這個理由混過去了。”
“不少乞丐以為幫主把那些女娃賣進青樓了,但那些乞丐小孩本就無親無故的,沒了也沒人報官。”
“我覺得應該把那幫主抓過來問問。”蕭洛蘭說道,這件事中的經手人,那個幫主極其重要。
“阿娘,我也這么想的。”蕭晴雪坐了起來,眼睛里都是怒火,她已經聯想到了許多不好的事情“如果周瑞典真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家伙,我們一定不能放過他。”
等回到周宅,天色已經黑了。
蕭洛蘭率先叫來周宅的管家孫伯,而后又把小乞兒帶到他面前,說了一下城內乞丐失蹤一事,讓孫伯把乞丐幫主請來詢問一下。
孫伯反應很快,退下去之后就開始著手安排此事。
等蕭洛蘭吃完飯,就聽到了孫伯的回復。
“人已經帶到了,您是要現在見他,還是明日一早審訊。”孫伯恭敬問道,同時又輕聲稟告道∶“娘子,我已經派人監視住了法直官大人的住宅。”
隔著一道簾子,蕭洛蘭看不清這位為周宅奉獻了一輩子的老人是什么表情,其實孫伯的動作比她想象的還要快很多。
這是不是代表著其實周宗主也不怎么在意三叔公還是說她說的話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重要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