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之有時想到這里,手心就冒虛汗,畢竟他一開始是真的沒有想到蕭夫人居然如此得伯父愛重。
現在就希望伯母沒注意到他吧,還有那蕭小娘子。
周十六只聽到蕭夫人依舊柔和悅耳的聲音∶"天寒地凍的,大家快回去吧,等有空,你們到伯母家來做客。"
伯母說的親和,可周十六這群小輩可不敢像堂哥堂弟那樣回答,只得鄭重回了一個"唯。"
周十六看著伯母鶴氅下擺垂落在雪地上,隨后消失,周十六心中松了口氣,就在這時,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張放大的明妍的臉,他嚇了一跳,后退了一步。
蕭晴雪望著驚魂未定的周十六,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又拍了拍腰間的鞭子,帶著蔣大他們神氣糾糾的走了。
周十六∶""這小丫頭片子,嚇他好玩么還是為了報先前的仇。
若是這樣,周十六反而放心了。
"走了。"周凌之看了一眼自己傻瓜一樣的弟弟。
等回到周宅明心堂。
蕭洛蘭感覺自己終于可以休息了,自從到了閬歌就沒一個消停的時候,春花秋月給夫人泡澡,蕭洛蘭在溫暖的熱水里昏昏欲睡,身體累,心也累,不管是和廉世清斟酌說話還是和周家的那群小輩們相處,都讓她覺得沒一個簡單的。
房間安靜以后。
蕭洛蘭望著許久不見的明心堂,舒了一口氣。
等到了晚上。
白雪仍然細細揚揚的飛舞著,屋檐下掛著一盞盞的琉璃燈t,臺階之下,是薄雪覆蓋的庭院,穿過
鏡湖,蕭洛蘭回頭看了一眼藏在黑暗處的后山。
今天的是家宴,一共就三人。
蕭洛蘭,蕭晴雪,和周慎之。
周慎之仍嚴謹的對繼母和妹妹問好,蕭晴雪直接拉著他人坐了下來,眼睛笑的彎彎∶"大兄,快點坐下吃飯吧,一家人就不要再行禮了,再規矩下去要變成老古板了。"
周慎之失笑,撩袍坐了下來。
蕭洛蘭特意選了梅園,一株老樹梅花,枝干遒勁,暗香襲人。
桌上的暖鍋葉嚕葉嚕的冒著熱氣,蕭晴雪弄了個辣鍋和清鍋,這里沒有辣椒,弄了一些花椒,茱
萸,姜蒜,也算勉強當作辣鍋了。
再配上釀好的梅花酒,正好。
蕭晴雪喝了一口冰涼清香的梅花酒,舒服的瞇起了眼睛,蕭洛蘭讓兩個孩子多吃肉,多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