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緒以為夫人關心自己,喜滋滋道∶"沒有。"
蕭洛蘭望著周宗主,也顧不得他滿身的血腥味,伸手抹了一下他額角處的血跡,緊張道∶"可你頭上流血了。"
周緒抹了一把頭發,一手掌的紅褐色血跡和雪水,他順手擦在了自己的甲胄上∶"屋里有點熱,是其他人的血。"
他習慣性的安慰夫人∶"莫怕。"
蕭洛蘭看著自己指尖深紅褐接近黑色的血跡,又抬眸望著周宗主打結成一縷縷的頭發,抿了抿唇∶"要不要我幫你洗頭"
周緒愣了一下,隨后就是大喜過望,恨不得抱住夫人親香個夠∶"那就麻煩夫人了。"
半小時后。
蕭洛蘭坐在簡易的木凳上給周宗主洗頭,溫暖的帳篷內,她舀起熱水將周宗主的頭發都沖中了一遍,銅盆里的水瞬間就變成了濃郁的血紅色,一連換了三銅盆才勉強得到可以見影的水。
周宗主聽到她要給他洗頭,在洗漱又洗澡完畢后,換了一身干凈的長袍就坐在了蕭洛蘭的對面,他彎著腰低著頭,黑色的墨玉冠放在了一旁,連帶著從不離身的錯金烏鞭和一柄長刀。
蕭洛蘭用艾草皂角給周宗主洗頭發,淡淡的艾草香氣沖淡了血腥味,其實周宗主脫去甲胄洗了個澡后,一直縈繞的血腥味就少了很多。
等洗完以后,蕭洛蘭用干凈柔軟的布給他擦了擦頭發,絞干水分,等半干以后才放開。
周緒直起身,望著夫人,心里一片寧靜,像找到了自己的家。
兩人上床以后,蕭洛蘭跪坐在床上,周緒躺睡在夫人的腿上,見夫人認真的將他的頭發分散在手爐湯婆子上,時不時的摸摸頭發干了沒有,忽然笑了起來。
蕭洛蘭望著周宗主,不明白他為什么發笑。
"我記得晴雪有一次就是這樣枕睡于夫人腿上。"周緒笑望著夫人,一只手撫摸著她的臉,感受到了羊脂玉般的細膩溫暖,他微微嘆息,有種得到了稀世珍寶的滿足感∶"那時我就在想,如若有一天,我也能枕睡在夫人腿上就好了。"
蕭洛蘭被他說的臉紅∶"你快睡吧。"見周宗主發絲還有點潮,便多理了理,
周緒翻了個半身,攬住夫人的細腰,頭埋在她的纖柔腹部,聞到了她身上馥郁幽香,從前夜天剛黑就出發殺敵一直到昨天下午進入回焱城,而后疾馳一天一夜,相當于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的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整個人放松的沉浸在夫人的香氣里。
醒掌天下權,醉臥夫人膝,這才是他想要的。
等蕭洛蘭把周宗主的頭發全部弄干的時候,她低頭一看,發現周宗主已經睡著了。
蕭洛蘭望著周宗主,發現他發鬢處的銀絲又多了幾根。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次周宗主睡得真的很沉,就是手還一直攬著她的腰,占有欲倒是還沒變。
蕭洛蘭輕輕的打了個哈欠,也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兩人呼吸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