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日朗看來,老師博學多才,仕途不順,可老師的眼睛里盡是看破世俗的平淡,教導他凡事明心才能做事。
胡大力眼睛緊緊盯著都達古拉,手里的長槍越握越緊,想把做小動作的都達古拉殺死。
最終在他滾到俘虜邊緣處的時候,舉起了長槍,不曾想,一只箭比他的速度更快。
利箭刺中了都達古拉,所有人都慌亂的站了起來,人擠人,還有幾個趁機想偷跑的帶著數十天沖出了看守范圍,一通亂射以后,胡大力發現都達古拉不見了。
周緒放下弓箭∶"他滾到下坡去了。"
胡大力瞪大眼睛∶"我去追。"
"等一會再追。"周緒笑道∶"我射了他一箭,他本就活不了多久了,估計撐到回焱就死了吧。
胡大力沒搞懂節度使大人在做什么,他緊張的露出一個笑容,腦子一抽就問道∶"將軍,明早我們是不是就要打仗了。"
周緒笑看著他∶"怕了"
胡大力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周圍一眾騎卒圍上來,個個臉頰激動的發紅,聽見節度使大人的話,他大聲道∶"誰怕誰是狗慫蛋"
"老子就沒怕過那幫狗日的突厥人"
"我也不怕,晚上做夢都在殺敵"
周緒望著火光下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臉龐,他們有的年輕有的老成,但無一例外都是幽州子弟,他們熱血,他們奮勇,他們只想保家衛城。
崔什子走到主公身邊,一眾兵蠻子看到斯文的軍師,聲音不由自主的小了下來,憨笑著看著崔軍師。
"過幾日再打。"周緒笑道∶"讓他們先內亂。"
"奧。"胡大力其實不懂節度使大人怎么要讓他們內亂。
"遲早都要打的,但我不想你們白白的犧牲。"周緒望著那一張張臉龐,代表著背后一家家的燈火,銳镵陣要破解也不難,用人命填就是了,尤其是對方也不知道他們有重騎兵,若是萬不得已,周緒會這樣,可若能讓己方傷亡最大程度的降低,周緒也很樂意使一些計謀。
"你們是我的同袍。"周緒拍了拍胡大力的肩膀∶"只要不死,回去以后加官晉升,應有盡有。"
在場軍卒看向節度使大人,心情激蕩難言,不少早年就跟著節度使大人的老兵偷偷的紅了眼睛。
崔什子喃喃道。
"豈日無衣與子同袍。王于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起了一個開頭,剩下的就猶如火星點燃草垛,燃起了熊熊烈焰,呼聲震天。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于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于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胡大力率先單膝下跪,甲胄嘩啦作響,身后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震撼蒼穹。
"愿為將軍效死"
"愿為將軍效死"
身穿黑色冰冷甲胄的周緒,左手握刀,右別錯金烏鞭,夜風吹過他的眼睛,倒映著冰冷漆黑的夜空。
也吹動了男人身上唯一的一點裝飾。
繡著蘭花的微舊香囊墜在男人腰帶處,輕輕晃動,仿佛也被這呼聲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