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特殊時期,哪怕他是大宋來的使臣,并有相關身份證明在,守城的士兵也不可能放他進城。
門口等待許久,上次見過那個使館工作的小官核對過他的身份,領了眾人安排去使館先住下。
“城里好像有些不對勁。”行秋試探地問道,“是女真人又打過來了嗎”
小官無奈地嘆口氣“上月你不在,陛下命秦晉王率軍向遼東反擊,結果大敗而歸。金軍大將完顏婁室放出話來,說下次他們郎主陛下會親自率軍來上京,陛下心中難安,便封閉了城門,沒特殊情況不得出入,就怕著女真人突然打上門來。”
行秋了然地點點頭“原來如此。”
送走小官,眾人呼啦啦圍過來,就連本該是領袖位置的趙楷一雙眼睛也不由自主跟著他轉。
“咱們來得倒是巧,正好遇上契丹人和女真人對掐。”行秋頗有閑心地開著玩笑,“到時候他們在戰場上相遇,咱們就躲得遠遠看熱鬧,你們也正好見識見識,女真人打起仗來到底有多兇殘。”
行秋這邊帶來的人還算冷靜,因為他們知道行秋絕不是會拿性命開玩笑的人,趙楷身邊那幾個眼
淚都快噴出來了。
聽聽這說得還是人話嗎別人打仗他們看熱鬧,也不怕戰場上飛過來一支流矢把自己給戳死了
自己傷了胳膊腿的不要緊,但要是傷了鄆王,他們全家的命都不夠賠啊
這么想著,眼前似乎已經浮現出一片充斥著血腥與廝殺的古戰場,戰馬的悲鳴,空中盤旋的禿鷲,滿地無人收拾的斷臂殘肢
行秋無奈打斷這幾人的幻想“放心吧,我有分寸,不會拿任何人的安全問題開玩笑,你們只要跟著我,就是安全的。”
打發走眾多隨行人員,屋子里只留下幾個。
趙楷問道“你為何看起來一點也不慌張難道你曾經還直面過戰場嗎”
“那倒沒有,別說戰場,我連雞都沒殺幾只。”行秋搖頭,“我只是在想,遇到這種事未必是壞事。”
趙楷“怎么說”
行秋“我忽然覺得,咱們正好可以借著這種危急的時刻,來逼耶律延禧一把。他如果能痛快把燕云十六州讓出來,我就幫他退兵,守住臨潢,如果他不愿意,那么,我只能眼看著這座城市換個主人。”
“辦法是挺好,但是”
趙楷一手撐著臉,手肘支桌子上,一臉費解地盯著他“咱們這次來也就帶了不到一百號人,你要怎么幫遼國退兵啊”
行秋神秘一笑“你忘了,我可是會法術啊,千里之外取敵將首級,易如反掌。當然我不會殺人,我只會讓他暫時失去戰斗能力。而失去了主帥的軍隊,就如同失去了領頭羊的羊群,作戰能力大減,甚至可以說瞬間就能扭轉戰局。”
趙楷回想起曾經對方當著自己面表演過的那一招,突然間就信心倍增“啊我怎么忘了你是會法術的這么說來,你不是想殺誰就殺誰直接把金國那些高級將領全殺了不就好了”
行秋噗嗤一聲“我學法術只是為了力所能及地為社稷和黎民百姓做點好事,而不是為了在凡人面前逞能。掌握強大的力量,若不對自己加以約束,又沒有強過他人的品德遇修養,遲早會變成為禍一方的災患。”
趙楷怔怔看著他“是、是嗎”
他口中低聲喃喃念叨著他后面那句話,臉上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不是代入自己的身份和處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