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便把對蕭奉先說過的鬼話又一次說給趙佶聽。
“從利益角度出發,這個理由也說得過去”他為難地揪著自己的胡子,“你覺得遼主能答應嗎”
行秋肯定點頭“他們不答應也得答應,這是斷尾求生的唯一辦法。”
“唉”趙佶痛苦地嘆了口氣,“可是,這協議上要怎么簽等遼國挺過這一次,又原封不動搶走了怎么辦”
這話聽得行秋簡直想把桌上的茶盞扣他頭上
他磨了磨牙,勉強擠出笑容“所以只能強國,強軍只有大宋自己變得強大起來,才不用懼怕外人對我們的侵略和覬覦。”
“強國強軍”趙佶怔怔問道。
“是啊官家,您想想,即便我們現在從遼國手上拿回幽州,但本身又沒有守護這塊地的能力,日后照樣要被女真人奪走的。”行秋說道,“若不強軍,等哪日女真人真的打過來,不說咱們守不守得住幽州,就連太遠估計也要一并讓出去。”
趙佶雖然心里沒半點逼數,但最簡單的比較題還是會看的。
大宋打不過遼國,遼國打不過女真,所以大宋必然打不過女真,這簡直是送分題。
他雖迫切地想要收復燕云失地,但對于軍隊卻是不太想動的,宋之一朝自有國策在此,軍隊若是強了,武將們就會生事,割據叛亂,可是軍隊若是不強,好不容易得來的燕云諸地再被搶走怎么辦
哦不對,他現在還沒收復那塊地。
唉,真是好糾結
行秋看他一臉便秘樣,不再勸他,心里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沒想著一次就能說服他改革軍隊。
關鍵還得看趙楷的。
第二日,宮里的封賞便送到家里,這次跟著去的人人都有份。
行秋沒有被賜官,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一個早晚要走的人,當不當官的無所謂,還不如把這份恩惠分給其他人。
趙佶怎么好意思真的什么也不賞,終究還是賜了個郡公的爵位,光有頭銜不領差事,也就是說,除了每個月能多拿點俸祿,其他沒任何變化。
其他幾人分別往上提了兩級,花榮仍舊在禁軍,擔任都虞侯,主要職責是承擔總指揮使的副手,其他幾人也各自有了正式編制。
考慮到不久后還要去遼國,趙佶特許眾人不用急著上任,暫時一心輔助行秋辦好遼國那邊的事就行。
當天,遼國免了歲幣這事在京中爆炸似的迅速傳播,趙佶沒有隱瞞的意思,甚至還派了個太監在街頭宣講,而他自己則悄悄出宮坐在臨街的茶樓里,滿心愉悅地聽著百姓們對自己的諸多贊揚。
雖然夸得最多的人不是他,但誰能否認這樣的功勞,是在他在位期間完成的,以后到了地下,他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啊
翌日一早,行秋從臥房出來,看到時遷懷里捧了堆什么東西,喜氣洋洋地走進院子。
“你這是做什么去了”他好奇問道。
時遷笑嘻嘻一咧嘴“出門吃碗餛飩,街上人一聽我是在您跟前做事的,非要忘我懷里塞東西,說這些都是他們的心意,讓我千萬要帶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