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楷驚訝“這么高”
行秋“因為,我對他們撒了一個謊。”接著,他說了在遼國對蕭奉先說過的那些騙人的鬼話。
“若是按照正式的外交辭令,遼國是不可能割讓幽州等地的。”行秋對他分析,“他們當了百年的霸主,不被逼到絕境,是不會放下身份,斷臂求生的。但若是再拖下去,等他們真的被逼到絕境,也就意味著遼國大部分領土已經到了女真人手中,到時候,他們根本不需要再尋求與大宋聯合抗遼了。到時候再從女真人手里搶,只會比從前難上不止一倍。”
“光是用聯金抗遼來威脅,效果不會很好,因為人總是會對未發生的事報以僥幸心理,就如遼國,哪怕與女真人一戰連連失利,他們心里也會想著失利只是一時,他們總能將丟失的地盤全都拿回去,而對于幽州這樣的重地,更是不會輕易放手。所以我給他們一點看得見摸得著的希望,讓他們心里有個盼頭,對于割讓幽州這事抵觸少一點。”
趙楷沒有生氣行秋在異國借他的名義行事,只是道“可這樣一來,等女真人退了,遼國還會來搶。”
“是啊,不止遼國會搶,
女真人說不定也會搶。”行秋說道,“他們會想,既然遼國能占據這塊地上百年,憑什么他們女真人就不可以他們比遼國更強大,更有資格當那片土地的主人,大宋守不住自家財寶,就應該把寶物交到能守護它們的人手里。”
“豈有此理”趙楷一臉慍色,“這話是誰給你說的”
行秋“我夜間潛進金國的皇宮時,聽到完顏阿骨打帶著他的子侄們在談論和大宋有關的事,這話就是完顏阿骨打的堂弟完顏宗翰說的。”
雖然這話他暫時還沒說出來,但歷史上的確說過,就當是提前說了吧。
趙楷又驚又怒,痛罵了幾句狼子野心、見利忘義之類的話,才擰著眉一臉憂心忡忡地嘆了問道“行秋,你這次去金國,見了完顏阿骨打和他手下的士兵,依你之見,咱們大宋對上他們,勝的概率在多少”
“單只看東京禁軍的話”行秋皺了皺眉,“勝率大約在二到三成之間。女真人生性野蠻好戰,不知禮儀與仁愛為何物,他們骨子里從生下來就充斥著掠奪與殺戮,只要能獲得土地,資源,還有女人,他們就能像野獸一樣,不知疲倦的廝殺進攻,若是放著不管,女真人遲早會變成比昔日遼國還強大的怪物,這樣的敵人,如今的大宋完全不是對手。”
其實不是女真人多能打,而是大宋這邊太廢物。
單看體格,除了完顏一家子平日里吃得好些,才個個體格健壯,普通士兵光看身高根本比不過大宋士兵。
女真建國沒幾年,從前就是幾個分散在各處的部落,被完顏阿骨打整合后才變成如今這樣子。種地種得不好,日常飲食只能以植物根莖或粗劣的雜糧為主,沒有那個條件頓頓吃肉。
加上冶鐵技術還沒發展成后來那種程度,就是兵器也比不過大宋這邊,真正讓大宋這邊被吊著打的,一是機動性和沖擊性比步兵強太多的騎兵,二是常年重文輕武的政策,以及上百年的和平時光,導致大宋的軍隊里多數人根本沒打過仗,一看到敵人自己腿先軟了,再被騎兵一沖鋒,便只剩下躺地上等死這一條路。
重中之重還是在軍備的革新上。
歷史上,金軍就是在吃掉遼國后,迅速打造出一支戰無不勝的鐵浮屠騎兵部隊,連人帶馬武裝到牙齒,到了戰場上就是一個個會移動的小型坦克,只拿著一根老舊長槍的步兵拿什么跟人家打
他接著說“而且,這些女真人不僅野蠻,還十分殘忍,我親眼看到他們聚眾奸淫從遼國俘虜來的女子,還將遼國的官員和貴族扒了衣裳,在脖子上套根繩,像牛羊一般趕在前頭,用鞭子抽著走,要么讓他們赤身裸體在地上來回爬行供人取樂,觀之不忍直視,慘不忍睹。”
反正整個大宋只有他們幾個見過完顏一家子,那邊什么情況都是他說了算。
再說他也不算瞎說,只是把他們未來的遭遇提前講出來而已。
趙楷一個藝術分子,哪里聽過這種駭人聽聞的事,頓時氣得雙眉倒豎“野獸尚且知道愛護幼小,這些蠻子連野獸都不如狼心狗肺之輩,毫無一絲為人該有的仁義禮智信”
行秋同樣憤慨地說道“所以王爺,您如今也知道女真人是些怎樣的人,聯金抗遼一事就萬萬再不能談下去了。與虎謀皮,遲早要被惡虎反噬其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