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武力值降維打擊過后,頭領總算能心平氣和地開始對話了。
他們不是馬賊,是負責這一帶安防的士兵,聽前線的探子匯報,有大批宋人帶著車隊往遼陽府的方向來,擔心是遼人偽裝的細作,這才連夜趕來看看。
至于為什么一見面就要東西只能說,有人能忍得住放著眼皮底下的肥羊不動手嗎他們偶爾也會客串一把馬賊嘛。
大致檢查過貨物,確認了行秋等人商人的身份,首領帶著他們連夜進城。
夜間休息的地方離遼陽府不遠,走了一個時辰,終于見到了頂上帶蓋的房子,眾人紛紛舒了口氣。
頭領為眾人安排了住宿,看在他被迫還算盡心的份上,行秋從貨物中取了幾罐糖和茶磚送給他,并承諾剩下的等交易完成后一定會如約奉送。
商隊進城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迥異于女真人的服飾與發型更是引來人群議論紛紛。
行秋猜測,明天一早,完顏阿骨打就能收到消息,不管是出于好奇還是安全問題,這么多宋人突然涌入,他沒有不見的道理。
他該慶幸金國初建,一切秩序都還沒立起來,不管是完顏一家子皇室還是普通人都沒那么多規矩,否則他一個商人哪能提見皇帝這種話。
住了兩天,行秋每天都要帶人在城里逛逛。
這座城市大半月前剛易主,尚還充斥著戰后的硝煙氣息,隨處可見狼藉。街上行人稀少,且大多衣著襤褸,面色愁苦,跟富庶的東京相比,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作為整個東北最重要的城市之一,遼陽府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遼朝時就是五京之一的東京,有著陪都的地位,不管從經濟發展狀況,還是建筑規模、人口數量來說,也還算說得過去。這就是為什么,完顏阿骨打一拿下此地,就將遼陽府暫定為金國的國都。
前提是不要跟中原各地比,否則就是金窩和狗窩的差距。
行秋知道有人在暗處盯著,為了不引起懷疑,他多往攤位處走,做出與人談生意,大肆采購販賣貨物的態度,就這樣,他等來了完顏阿骨打的召見。
點了十來個人,帶了部分貨物,跟著來使一路騎馬同行。
走了差不多四五里,所望之處只有零星民戶,背陰向陽地散居在城郭里,來使說皇城就在前面,行秋卻什么也沒看見。
又往北走了段距離,才看見一大片大小不一的夯土房,占地大概有三四頃,四周還載了柳樹來充當圍墻,大門口立了根巨大的木頭樁子,用契丹文寫了“皇城”二字,表示這里就是皇宮禁宮了,平民免進。
來使用女真話對他們說道“到了,陛下正在里面等候各位,隨我進去吧。”
行秋差點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他神色盡量平靜地打量著周圍,位于最中間,規模最大的那間房子,應該就是完顏阿骨打的居所,或者平日里議事的重要所在。
房子光禿禿的,連塊瓦片也無,墻壁上還露出用來砌墻,粉碎得不徹底,和在泥土里的植物纖維,看著毛茬茬的,不怎么利落整齊。
房頂正中央垂掛下來一串用動物骨骼做成的風鈴,左右兩側各豎著粗糙的彩旗,明顯與其他屋子區分開來,彰顯了此間屋子主人尊貴的地位。
時遷對此做出精準的評價“窮得尿血。”
花榮看得狂抽嘴角“這、這就是金國的皇宮還沒大宋一個村長鄉老家看著高級”
仗著來使聽不懂漢語,二人說話的聲音并沒有壓低。
對方聽見聲音,回過頭來疑惑地看著行秋,用女真話問道“他們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