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進門前還想著自己是頭一份,進門口臉色就有些不對了。
果然,能安穩到這時候的,都沒有蠢人。
年氏一進門,就看到了富察氏頭上那支顯眼的琉璃發簪。
在現在,琉璃可是稀缺東西,一支琉璃發簪的身價可是最貴的,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
“淑姐姐這支琉璃發簪有些眼生呢。”
清漪聞言抬頭摸了摸鬢角,隨后漫不經心的說道“今日進宮后第一日給皇后娘娘請安,怎么也得好生打扮一番才是。”
“姐姐這般隆重,倒是顯得我們太過隨意了。”
“年妹妹多想了。”
“妹妹今日打扮也隆重的很。”因為國喪剛過不就,所以年氏倒沒有穿顏色鮮艷的旗裝,盡管這樣,清漪也是看得出來,年氏今日可是廢了一番功夫的。
一身黛綠的旗裝,頭上配套的是一整套顏色幽綠的翡翠,這種顏色和亮度的翡翠,可以說也是極為難尋的。
相比之下,齊妃頭上的赤金發簪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年貴妃也到了用翡翠的年紀了。”
“這般顏色,真寸您。”齊妃笑語嫣然的對著年氏說了句。
不過年氏聽著李氏的話,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什么叫到了該用翡翠的年紀
李氏實在諷刺她年紀大了
“齊妃說的是,你帶的那發簪是挺應景兒的。”年氏瞥了眼李氏,眼中的輕蔑讓李氏有些難堪,她強忍著沒有抬手去碰頭上的發簪。
她知道今日自己的打扮有些俗氣,可這也是她最拿得出手的首飾了。
她家世不顯,這么多年在府中又不受寵,自然沒有多余的銀子添置新的首飾了。
“先皇剛去不久,年貴妃不應該著重打扮才是。”李氏不軟不硬的回了句。
“只不過一套翡翠罷了,可算不上打扮。”
就是年氏這般輕松的話語,才更讓李氏難堪。
她費盡心思都得不到的東西,在別人眼里,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東西,怎么能不讓她惱怒。
聽著年貴妃和齊妃的交鋒,除了清漪外,其他嬪妃具都安靜了下來,神色頗有些惶惶不安。
“今日怎么這般安靜”
就在氣氛沉默間,烏喇那拉氏從宮殿內室走了出來。
清漪抬頭看去,今日的皇后,果然也是經過一番細心打扮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冊封圣旨,今個的皇后整個人都容光煥發起來。
頭上的發飾既不過分夸張,但也都是低調奢華的珍品。
“臣妾身給皇后娘娘請安。”
看著跪在下首的眾人,明明以前也是這般請安,但就是覺得今日格外的舒心,也許是因為所處位置不同了。
喝了兩口茶,烏喇那拉氏才讓眾人起了身“今日進宮第一次請安,各位妹妹倒是都心有靈犀呢。”
“給皇后娘娘請安,乃是妾身們的本分。”看著宋氏開口,清漪眼中帶起了一絲詫異。
這進了宮,平日里如隱形人一般的宋格格,也會恭維人了
真真兒是稀奇。
“懋嬪今個可真會說話。”烏喇那拉氏只是驚訝了那么一小會兒,就回過了神來。
在她看來,如今她已經成了皇后,別人的巴結在她看來都是理所應當的。
“妾身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嘴上說著恭維的話,宋氏臉上卻還是一片淡然。
這話說的,讓一旁的武氏一時間有些訝然,她跟宋氏相鄰這么多年,仿佛今日才真的看清楚宋氏這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