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微“名字不錯,那就去嘗嘗。”
這一路走來,每到一座城鎮,她都會品味當地美食,見識人文風俗,遇到干壞事的,還會跟裴知一起扭送官府。
日子過得充實又有趣。
她站起身“被你說得勾起了饞蟲,現在就出發吧。”
裴知自然沒有異議,收起細軟。
“微微。”
“嗯”
“頭發沾了灰。”裴知伸手替她拂拭灰塵,神情認真專注。
想必是方才倚靠亭柱留下的。
陸見微站著沒動,目光落向他的眉眼。
可惜了,面具遮了原本清俊的面容。
灰塵拂盡,裴知收手,見她望著自己,不由笑起來。
“怎么了”
說來奇怪,方才不笑的時候瞧著尋常,突然這么一笑,倒是連這副面具都變得出彩了。
“沒什么,就是有些餓了。”
裴知立刻提起細軟,踏出涼亭。
“那我們快馬加鞭,等到了城里”
一陣高亢嘹亮的喜樂突然從遠處傳來,打斷他的話音。
嗩吶的穿透力極強,入耳后仿佛有種奇異的魔力,其它聲音全都自發消失了。
“聽起來好像是成親。”陸見微興致勃勃,利落上馬,“走,去看看熱鬧。”
裴知不禁失笑,旋即上馬隨行。
兩人往晉州城方向行了二三里,就看到喜氣洋洋的送親隊伍。
大紅色的花轎被護在隊伍正中間,一晃一悠的,還伴著吵鬧的嗩吶銅鑼聲,花轎里的新娘子一定很不好受。
兩人避至路邊,隊伍順利通行。
微風拂過轎簾,轎簾掀起一絲縫隙,陸見微不經意地一瞥,不由愣住。
花轎里的新娘看著不過十二三歲,還是未出閣的小姑娘,雙手被綁,布條狠狠勒住嘴巴,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坐在轎子里,透過轎簾縫隙,看到路邊避讓的兩人,眼睛亮了幾許,卻在轎子順利行過之后,光芒漸漸湮滅。
陸見微“”
這是在造孽。
“慢著。”她策馬繞到隊伍前頭,笑瞇瞇道,“敢問是哪家娶親,不知在下能不能討杯喜酒”
樂聲停下。
一人走出隊伍,身形高大壯碩,穿著灰褐短褂,腰間系著紅綢,是位四級武師。
“你是何人,膽敢攔路”他上下打量陸見微,面色不善道,“我家大王娶親,閑雜人等速速退離,倘若耽誤了吉時,有你們好果子吃”
一個貌不驚人的黃毛丫頭,也不知哪來的膽量。
陸見微的功法本就可以斂息,她又是九級武王,一個四級武師斷然無法感應到她的內力等級。
這一路上,不長眼的武者都被她教訓了一番。
裴知也調轉馬頭,來到隊伍前方,與她并轡。
“只是想喝杯喜酒,想必你家大王不會介意。”
“又來一個寡貨”壯漢橫肉一抖,反身從花轎底下抽出一柄大刀,“這么想見閻王老子成全”
話音戛然而止。
一枚銅錢擊中他的穴道,又落到地上,滾進草叢里。
眾人“”
陸見微指向一人“你,把錢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