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話我不多說,”謝同疏開門見山,“我有愧于桓蒙,也沒能護好他的骨血,這么多年,能做到的也只有守住桓家的財物不受他人覬覦。桓家的東西我會交給你們,還有我名下所有的財產,都將作為謝禮送予陸掌柜。”
陸見微挑眉“謝禮”
“你救了裴知的命,也救了逍遙宗。”
“你自己呢”陸見微問,“受損的經脈不打算治”
“我境界停滯多年,治好也無用。”謝同疏語調平淡。
“你不必自責。”裴知忽地開口,“他為了逍遙宗和你們的族人,選擇服下五種毒,是他自己做出的決定。”
對于自愿“犧牲”的父親,裴知不會去評判。
但這件事上,謝同疏是沒有錯的。
若非要說錯,那就是他與桓蒙一起向昌辭交付了信任。
謝同疏垂眸“我該攔住你父親的。”
“現在說這些沒用。”陸見微說,“桓家的財產交給裴知天經地義,但你的財產,我不能要。”
“為何”
“我若沒有理由地拿了你的錢,旁人會如何看我趁火打劫”
謝同疏“”
陸掌柜還會在意旁人的看法
“這樣吧,咱們做個交易。”陸見微笑瞇瞇道,“我治好你的傷,你的財產歸我。”
謝同疏不假思索“好。”
他的傷對陸見微而言并不難,她只需行幾次針,再用藥輔助,很快便能恢復。
待她行完一次針,謝同疏明顯察覺到經脈變得順暢許多。
“多謝。”
陸見微收起針包,一旁的尹隨忽然睜開眼。
“陸掌柜,我名下所有的財產也都歸你。”
未等她回應,郎野、駱銜山、樓輕衣皆相繼醒來,說出同樣的話。
陸見微“先別忙著談財產。”
她一一探查過去,正色道“謝同疏的經脈能夠完全恢復,你們不行。”
這四人經脈受損尤為嚴重,有些已經斷裂,就算能接續,經脈也會變得相當脆弱,不能繼續儲存內力,就像上官瑤一樣。
他們將從高高在上的八級長老,一朝成為虛弱的普通人。
經脈脆弱的人都活不長久,他們能做的只有在痛苦中等死。
除非用生息地蓮方養護。
但地蓮難尋。
四人早有所料,神色都很平靜。
“陸掌柜誤會了,我不是要與你交易。”尹隨道,“你與桓小郎我對桓家虧欠良多,你們又救了逍遙宗上下數千人,交給你天經地義。”
他慶幸自己沒有死在赫連征的自爆中,倘若死了,他名下的財產按照規定,只能一半充入逍遙宗的公庫,另一半留給族人。
陸見微沒有拒絕的理由。
五杰各自占據一峰,底下管事和弟子有擅長經營的,這么多年下來賺了不少,除去峰內公賬,他們各自的私財也有七八百萬兩。
五個人加一起,將近四千萬兩。
這么多財產,真正轉移到她名下還需要時間。
桓家的財產只多不少,畢竟桓蒙之父當年是九級武王,稱得上天下第一,就算沒有刻意賺錢,錢財還是源源不斷進入家門。
所有的財產加一起,約莫一千萬兩,全部轉移到裴知名下。
依照裴知的能力,一千萬兩或許很快就能翻一番。
處理財產的事情極為冗雜,陸見微還得在這里多待幾日。
逍遙宗給他們了居所。
凌縱幾人恢復精力后,帶著逍遙宗鄒回,前來居所求見陸見微。
鄒回恭恭敬敬道“陸掌柜,赫連征身后財物如何處置,還請您做個定奪。”
“陸掌柜,這次過來的江湖豪俠都出了力,總不能讓他們空手而歸吧”趙獻話說得糙,但確實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