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
陸見微轉首看向裴知“我之前問過你千里樓前任樓主的事。”
裴知一點就透“所以這一切很有可能與伏濟有關,莊文卿的所作所為,或許是出自他師父的授意。”
“伏濟他不是早死了嗎”
“我記得三十年前他就死了,他徒弟莊文卿才能繼位。”
“陸掌柜,裴指揮使,你們可有證據”
陸見微當然沒有證據,她只是大膽假設、合理推測,反正這些人也不會真的跑去找那個九級武王。
不過,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恰好此時,系統地圖上,距明月峰數里之外的偏僻山峰上,一直靜止的綠點突然動了。
綠點悄無聲息離開山峰,消失在逍遙宗地界內。
陸見微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
九級武王本沒有必要離開,他選擇這個時機離開,無非是因為他清楚,赫連征已經到了窮途末路,開啟玉石陣只是時間問題,他不想受到波及。
“赫連征,他走了。”陸見微提醒。
在場除了她,無人探知到九級武王的存在。
赫連征閉目感應幾息,面色微變,看向陸見微的目光透著幾分驚異。
“離得這么遠,你是如何知曉的”
他根本察覺不到那位九級武王。
可陸見微才初初踏入九級,五感竟比他還要強
“我自有我的辦法。”
赫連征“怪不得千里樓非要查你底細,隱世宗門果然不同凡響。”
他不忘挑起其余人的貪念。
“他現在離開,是因為你已經成了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陸見微把玩著腕上的琉璃珠,“你不想想如何逃離此處”
“我沒什么可逃的。你說得沒錯,我只是一枚棋子,莊文卿和他師父才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禍首,這些事都是他們威脅我做的。”
陸見微挑眉“你剛才不是還不知道他的身份,現在突然這么篤定,很難讓人信服。”
“我也有過同樣的猜測。”赫連征的情緒奇異般地平靜下來,“莊文卿不止一次地與他通信,提到他的時候會很恭敬。”
“三十年前,伏濟在突破九級武王時不慎殞命。”趙獻神色凝重,“消息是千里樓傳出來的,難道那時候他就開始布局了”
當時誰也不可能去辨別這個消息的真假,畢竟沒人會咒自己死,也沒人會讓自己的門派在明面上損失一個武王。
“如果真是他,他想干什么”凌縱只覺得頭疼。
就在眾人被這個猜測吸引心神時,赫連征忽然揚起一片粉末,身影迅速逃往山洞。
陸見微內勁一蕩,飄揚在空中的毒粉在無形內力的覆蓋下,乖順降落于地。
“赫連宗主,你是想開啟玉石陣”
赫連征的背影猛地僵住。
他一腳已經踏入黑魆魆的洞口,還留半邊身體在外。
“最關鍵的陣眼就在山洞里,”陸見微緩緩抽出卷霜刀,“可惜,其余陣眼都已無人,你的陣法是開啟不了了。”
玉石陣是個殺陣,用法極為殘酷,需要拿人命去填。
逍遙宗那些被派去各個陣眼的弟子,他們只知道要做一個極其重要的任務,并不清楚自己將要面臨的是玉石俱焚。
赫連征想用無辜弟子的命,拉在場所有人一起下水。
可是他生性多疑,不放心那些無知無能的弟子,便將一些重要的陣眼都交給豢養的傀儡。
陸見微來之前,他不知道陰陽蠱的存在。適才傀儡蠱蠱皇被取出后,他也并不慌亂。
玉石陣是他最大的依仗。
傀儡蠱已無用,但那些豢養的死士依舊會忠誠執行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