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征冷笑“我知道,他希望我明月入懷,還總是拿你們告誡我,說什么逍遙宗六杰當為同輩之中的佼佼者,說你們曠達不羈,逍遙自在,而我思慮太重,于修行不利。”
“你師父倒是個明白人。”陸見微不咸不淡地評價一句。
“明白他算什么明白人”赫連征像是被激怒,眼眶驀地發紅,“他就是恨不得自己的徒弟是桓蒙和謝同疏他不過是要面子罷了”
尹隨搖頭嘆息“可你師父不止一次與老宗主說過,他的徒弟天賦卓絕,就是心思敏感,顧慮太多,若是能敞開一些心胸,或有可能抵達宗師之境。”
“你騙我他根本就看不上我,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說這些他早就死了,你們怎么胡編亂造都行,反正我不信”
陸見微仔細觀察他的神情,憤恨和不甘不像是演的。
這些話,他恐怕已經在心里憋很久了。
但一個籌謀多年的角色,不可能輕易就被人激怒。
他在拖延時間。
玉石陣啟動不易,他在等待時機。
陸見微不由彎了彎唇,實在抱歉,恐怕他再也等不到陣法啟動的機會了。
方才在他們進入山洞時,裴知就已經推演出玉石陣的破解之法。
赫連征把高手精英引上棄峰,一是為了拿阿木煙當替罪羊,二是為了給自己鋪一條后路。
現在他的替罪羊和蠱皇計劃都以失敗告終,只剩下最后一個宗門大陣。
那些聽令的逍遙宗弟子,以及隱藏在暗處的傀儡殺手,就是陣法的犧牲品。
只是現在陣法能不能啟動,由她說了算。
陸見微把玩落在她掌心的傀儡蠱蠱皇,打斷他們關于“師父”的對話。
“謝長老,當年桓蒙之死,與你有沒有關系”
謝同疏這個人,看似冷漠無情,實則心如明鏡,從客棧擂場混亂時的表現來看,他是一個較為顧全大局的人,這個大局指的是“逍遙宗”。
找他為突破口,是因為她對他最熟,而這樣的人也最有可能吐露真相。
謝同疏反問“赫連征方才說你手里有陰陽蠱,是真的”
“是。”陸見微坦然回道,“所以你無需顧慮。”
謝同疏頷首“好。”
“謝同疏,什么陰陽蠱”郎野不解,“你們在打什么啞謎你可不要做蠢事。”
尹隨“陰陽蠱是蠱皇之皇,可以壓制世間其余蠱皇,既可殺人,也可解天下奇毒。”
“壓制其余蠱皇也就是說”樓輕衣猛地看向陸見微,“當真如此”
陸見微笑道“不是說逍遙宗嚴禁蠱術看來謝長老和尹長老對蠱術頗有研究。”
陰陽蠱可不是輕易就能知曉的。
謝同疏言簡意賅“我一直在找。”
“我打聽過。”尹隨不遑多讓。
其余三杰“”
“謝長老,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陸見微說。
謝同疏“桓家兄嫂之死的確與我有關,有人讓我給他們下毒。”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令人驚悚的話。
在場之人無不瞠目結舌。
尹隨苦笑“我也下了毒。”
“還有我。”郎野反應過來,立刻上前一步。
樓輕衣“毒也有我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