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無眠再次躬身“多謝梁兄。”
說完直接用輕功離開客棧,不耽誤半點工夫,想必心中急切已經到了頂點。
燕非藏送出故白頭就直接閉關了。
其余武者們看完熱鬧,紛紛向客棧辭行。
也有不少散客貪戀客棧的練武場,不愿離去。可惜進一次練武場需要一百兩,他們不得不暫時離開,打算賺了錢之后再來。
“師父,現在回洛州嗎”卞行舟目送應無眠離開,問應沉。
應沉“不管他了,回洛州。”
逍遙宗的事情已然傳開,他得先回盟里。
江湖客們呼啦啦走了一大半,只有零星幾個有錢的散客繼續留在客棧。
赫連雪已經決定待在客棧當伙計,沒有跟隨逍遙宗的隊伍離開。
綠蘿想留下陪她,被她勸走。
神醫谷的醫師們也還住在小院里,等待客棧學堂開課。
裴知收到玄鏡司的消息,敲響陸見微的房門。
這幾日陸見微一直在研究生息地蓮方,地蓮沒有,其余藥材倒是不缺。
她嘗試使用殘方,輔以小葉針法,在人體模型上做試驗。
經脈的確可以拓寬,但在拓寬過程中,經脈會變薄變脆,等達到臨界值,經脈就有極大的可能爆裂。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必須要用地蓮入藥。
可是哪里會有地蓮呢
“微微。”門外傳來聲音。
陸見微收起人體模型,揮袖打開房門。
“進。”
裴知站在門外,目光與她相接,露出溫融的笑意。簡單樸素的衣衫穿在他身上,分外風雅。
他遲疑半息,才抬腳踏入房間。
在客棧住這么久,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陸掌柜的私人領地。
手腳都不知往哪放。
陸見微從書案后起身,說“你來得正好,方才醫書看久了,肩背有些酸,你替我捏捏。”
她行至窗邊,窗前置一軟榻。
半躺在軟榻上,能看到窗外的郁郁蔥蔥。
只可惜她要享受捏肩捶背,只能趴著。
裴知順手關了門,于榻旁俯身,雙手落上她的肩背。
他的手法很輕,卻能恰到好處地放松肌肉。
“不錯啊,練過”陸見微本沒抱什么希望,結果被他按得昏昏欲睡。
裴知“見過太醫的手法。”
“見了就能記得”
“只幾個簡單的按矯。”
陸見微舒坦地閉上眼,問“你找我什么事”
“江州通判的確與宋閑過從甚密,在他的宅子里還發現了一本名錄。”
“什么名錄”
“進入閑云山莊的貴客名錄。”裴知聲音壓低,“大多是朝中的達官顯宦。”
陸見微倏地睜眼,目光冷冽“小柳說過,閑云山莊就是一處淫窩,那些天賦不高卻又習了武的姑娘,經常會在外出辦事時意外身亡,可她收拾過遺體,發現那些傷痕不簡單。”
“微微,我會一一查清。”
“當初朝廷設立玄鏡司,是為了抓捕侮辱高官千金的采花賊,可是這些高官卻又暗中殘害這么多無辜少女,實在諷刺。”
裴知“他們會受到懲罰的。”
“你不會為難”陸見微問,“倘若撕開這些官員的偽善面具,朝廷必將顏面掃地,你不怕沒法交差”
裴知輕笑“一些蠹蟲罷了,掀不起什么風浪。”
“指揮使好生威風。”陸見微翻過身,伸手搭上他的后頸。
裴知順勢俯首,與她氣息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