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沒機會除掉他,黑風堡在江湖上失了顏面,如今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陸見微淡淡瞥了一眼黑戰,后者倏然定住,刀怎么也砍不下去。
他漲紅了臉,粗聲粗氣說“陸掌柜,他也是千里樓的人,不定干過多少齷齪事,我殺他是天經地義”
“黑堡主,”陸見微望著他,笑問,“要不這主給你做”
黑戰“”
他哪敢做八方客棧的主
“楚公子可知,我只需捉了你,再喂一顆敞心扉便可”陸見微問。
平蕪頷首“我知道,可陸掌柜做生意向來公道。”
“你拿一個不知真假的消息與我做交易,我不能信。”陸見微說,“倘若你真的知曉是何人泄露的,當初千里樓應該早就獲悉藏寶圖的秘密,又何必千里迢迢跑來豐州”
平蕪“此事是我無意間得知,并未上報樓里。”
“你告訴我,我可以考慮給她一個全尸。”
藍鈴體內敞心扉的藥效散去,神智恢復。
她看都沒看平蕪,只道“我不需要你救,你趕緊滾。”
“藍兒,”平蕪怔怔望她,眸中隱現淚光,“我救不了你,抱歉。”
“我說了,不需要你救。”藍鈴惡狠狠地回了一句,又轉向陸見微,“陸掌柜,你快殺了我,死在你手上,也不算虧。”
陸見微拋出一顆毒丸。
“吞服此藥,三息便會氣絕而亡,不會有太多痛苦。”
裴知接過,內勁擊向藍鈴穴位,迫使她張開嘴,將毒丸拋入喉間。
三息過后,藍鈴果然倒地身亡,都沒來得及感受到痛楚。
眾人“”
陸掌柜做事也太雷厲風行了點,說殺就殺。
平蕪神情慘淡,注視著藍鈴的尸身,眼里的光漸漸湮滅。
他輕聲問“我想帶走她,可以嗎”
陸見微“隨你。”
“多謝。”
平蕪上前幾步,絲毫不嫌棄藍鈴滿身泥垢,雙手將她抱起。
白衣沾染污漬,不復風雅。
他沒有參與這場殺戮,即便是千里樓余孽,眾人也不至于趕盡殺絕。
踏出擂場時,他忽地停下腳步,回過身,目光沉凝,卻又浮著幾分譏誚。
“陸掌柜,江州府通判,是閑云山莊的貴客。”
丟下這句話,他便離開客棧,徹底消失在人前。
眾人
怎么又扯到勞什子通判了
陸見微也沒打算繼續跟這群人廢話,帶著一眾伙計回到主院。
裴知將上官遲丟在院中,問“微微,你想怎么處置”
陸見微自然是想廢物利用一下,將上官遲的內力化為己用,但現在無法明說。
“倘若千里樓真有拓寬經脈的方子,我想他應該很樂意配合研究,暫且留他一命。”
如果能找出解決經脈細弱的方法,就能治好上官瑤。
上官瑤尚未出生就因族人的惡意遭受劫難,如今她用上官遲研究醫術,也算是讓他給上官淮一家贖罪。
裴知會意,將人關進柴房。
“此事等齊晏回來再說,”陸見微召集眾伙計,“現在最關鍵的是那位江州通判。”
她看向裴知,“你對他可有了解”
“只是知曉,了解談不上。”裴知話鋒一轉,“不過梁兄對此人應當不陌生。”
眾伙計一并扭頭。
梁上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