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治療,對她和其余醫師而言是一次學習的機會,對趙瑞而言卻尷尬難言。
雖然衣服不是全脫,但從來沒有這么多人圍觀過自己的身體,實在是有辱斯文。
“身體不要繃緊。”阿迢冷冷說了一句。
趙瑞“”
一套針法下來,足足用了一炷香時間。
等最后一針落下,情緒低落的趙瑞忽然發現經脈中的痛苦正在消散。
從劇痛到隱痛,不過幾息工夫。
再然后,什么痛楚便都煙消云散。
他再次活過來了
先前的郁悶蕩然無存,唯余對陸見微和阿迢的感激。
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啊。
阿迢治愈一人后,對針法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信心倍增,落針速度也更快。
“你已經完全掌握,剩下的全都交給你。”陸見微沒打算多待,交待幾句便離開醫廬。
回到主院,上官瑤和小桃在院外等她。
“怎么不進去”陸見微和氣問道。
經歷一場大亂,上官瑤因受驚身體不適,在小院休息了幾日,才有氣力下床,只是面色依舊有些蒼白,臉頰更是消瘦了幾分。
“陸姐姐,我有話想跟你說。”上官瑤雙手揪著衣袖,“我知道你不在主院,也不好進去打擾。”
陸見微帶兩人進了屋子,吩咐薛關河端上茶水零食。
“你想說什么”
上官瑤攥緊帕子,低聲道“我發現有個人不太對勁。”
“什么人”
“擂臺比試時,他坐在我和小桃旁邊,跟我們打聽你,那天擂場大亂,武者殺成一片,我很害怕,躲在座椅后面,就看到他好像彈了一下手指,殺過來的人就倒飛了回去。”
陸見微驚訝于她的敏銳,故意道“或許是你看錯了”
“不會的。”上官瑤很堅定,“我雖然不會武功,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殺向我們的武者據小桃說有六級,我們旁邊也沒有其他可以幫我們的人,除了他,還有誰”
“我答應你爹,不會讓你在擂場出事的。”陸見微說。
她吩咐過小客時刻關注上官瑤,只要她遇到危險,就用道具救她。
上官瑤眉宇輕蹙“陸姐姐,我知道擂場有你師門高手坐鎮,但當時擂場亂象叢生,所有人都在打打殺殺,那位高手不可能只照顧我一人,而且我就是直覺不對勁。”
“小客,有這回事嗎”陸見微在心里問。
小客“梅思賢當時彎腰從書箱取物,手被衣袖遮擋,從我的角度,看不見。我當時是準備出手的,不過那個武者確實突然被擊飛,我以為有旁人幫了她們。”
“阿瑤,你是怎么看到他彈指的”
“他從書箱拿紙,出來的那一刻動了一下,我正好躲在椅子后面,看得很清楚。他一動,那個人就飛出去了。”
“后來呢沒有人再來打擾你們”
“沒有,再后來,爹爹就來了。”
陸見微沉吟片刻,笑問“阿瑤,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對不起,陸姐姐,”上官瑤慚愧低首,“我是有私心的。”
“什么私心”
“上官遲是書院的人,這次各個門派遭受如此重創,心中必定生怨。爹爹這兩天愁得吃不下飯,擔心書院會因此被武林討伐,可是上官遲做的事,真的跟爹爹無關,他從沒想過害人。”
“所以你想找到一個疑點,證明上官遲或許并非主使,這樣一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集在新的疑點上,而這個疑點恰好出自與武林對立的玄鏡司,更能挑起他們的興趣,對不對”
“對。”
“想法不錯,但沒什么說服力,即便你告訴那些人,他們也不會信。”
“陸姐姐,我”上官瑤咬了咬牙,“我知道沒什么用,其實我就是想跟你賣個好,如果到時候他們攻訐爹爹和書院,你能不能幫爹爹說句話我知道我這樣不對,可我找不到人幫我了。”
“沒什么不對,有私心很正常,是人都有私心。”陸見微溫聲安撫,“一人做事一人當,只要查出來此事是上官遲一人所為,便不會牽連到令尊。”
上官瑤松了一口氣,感激道“那就好,謝謝陸姐姐。”
“還有事”
“沒有了,陸姐姐,我先回去了。”
陸見微目送兩人離開院門。
沒過幾息,小桃的聲音傳來。
“小姐,你真看到那個人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