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淮并非同輩中最出色的,真要論排位,還在五名開外。
他能當上院長,是多方博弈的結果,這件事各宗高手心知肚明。
因為上官家多出研究狂人,很多出色的天賦者都想去鉆研更加高深的武學,但又不愿大權旁落,遂推出上官淮這個根基淺、沒什么威脅的族人成為院長。
上官淮這個院長當得有多憋屈暫且不論,當前最關鍵的是搞清楚上官遲為何要做出這些事情。
“上官遲,你圍攻客棧,殘害這么多人,到底有何目的”趙獻厲聲喝問。
兒子現在經脈受損,他心中痛惜無法言說,見到罪魁禍首,怎能不憤怒激動
上官遲呵呵冷笑,并不搭理他。
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趙獻氣得拔劍刺他,卻被陸見微攔下。只簡簡單單一個揮袖,他的劍就再也刺不出去。
“陸掌柜,你這是何意”趙獻老臉有些掛不住。
陸見微毫無拷問的意思,隔空用內勁點了他的啞穴和全身要穴。
“你既然不愿說話,就不用再開口了。客棧新建的馬舍還沒住過人,小梁,第一位客人,照顧著點。”
梁上君興奮拎人“得嘞”
神偷輕功不俗,一溜煙跑遠。
“陸掌柜,莊文卿已死,知情者只剩上官遲,不問清楚再處置嗎”黑戰小心詢問。
陸見微“誰說只剩他”
她伸手一揚,一枚細小的珠子擊向某個方向,只聽一聲悶哼,正要跑路的藍鈴柔弱倒地。
“陸掌柜,奴家是被迫”
“我不想聽你廢話。”陸見微平靜無波的眼波注視著她,“說。”
藍鈴“”
她趴伏在地,妝容精致的臉沾上許多泥灰,渾身上下狼狽不堪,不復之前戲弄眾人的嬌媚與得意。
一個六級武師,想從這么多高手面前逃脫無異于敲冰求火,連尋常客都不用喂。
所有人等著她開口。
藍鈴苦笑一聲“陸掌柜,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不過是聽命行事,哪里知曉樓主所為到底是何目的,我也不想傷害這么多人,可”
啞穴瞬間被點。
陸見微如法炮制,同樣封住她全身要穴,吩咐伙計“馬舍。”
她沒時間在這耗。
眾人“”
您這也太吊人胃口了。
“孟長老,”陸見微轉向身形狼狽的孟提安,“擂場傷患交由你們神醫谷處理,可行”
孟提安驟然回神,忙不迭點頭“行當然行”
不行是傻子
一個傷患就是一顆仁心珠,他本來還著急仁心珠怎么拿到,現在完全就是現成的了。
更何況,這位可是九級武王,拒絕她是不想活了嗎
“其余事明日再說。”陸見微道,“失陪。”
她走得干脆,瀟灑利落的背影消失很久,眾人才回過神來,滿心震動依舊未能散去。
客棧管事和伙計們訓練有素,安排傷員進入醫廬,交由神醫谷的醫師治療。
其余人各自回到住處,默默消化今日之事。
失去蠱皇控制的殺手們,同樣被喂了藥,全都綁縛在擂場,等明日掌柜的下令處置。
莊文卿的尸體則被帶入主院,不讓他人探查。
不過他的死狀眾人已經看見了,面部發紫,儼然是中毒而亡。
陸見微是醫師,手里有厲害的毒藥很正常,悄無聲息毒死對方也在情理之中。
沒有人懷疑。
主院通鋪房間。
陸見微屏退阿耐和伙計,解了裴知的衣衫,露出黑筋遍布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