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各宗高手的阻止,狂暴的年輕武者稍稍收斂,他們被點了穴道,困于座位間。
一場鬧劇眼看就要結束。
莊文卿唇角浮起一絲譏誚,操控自己體內的蠱皇,向子蠱發起命令。
客棧外頭,正在強拆陣法的殺手們忽然殺意爆發,他們不管不顧,橫沖直撞,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合力擊破一個又一個陣法,填進人命也毫不在乎。
陣法縱然再玄妙,也抵不過強橫的蠻力。
在強力面前,它能起到的作用只有拖延。
這次來的殺手比蠱神節還多,他們受傀儡蠱影響,成了莊文卿最忠誠無畏的死士。
死士激發出來的力量,陣法很難抵擋。
陣法剎那間崩盤。
客棧主院,溫著之睜開眼,仰首望向擂場方向,眼神有一瞬間無法聚焦,很快又恢復。
陣法破了,殺手正快速接近。
阿迢和薛關河在閉關,屋內還有張高燭和云蕙。
他垂眸看向雙腿,幾息后,轉動輪椅回到房間。
箱籠整齊擺放在角落,溫著之打開最里面的箱蓋,取出一只包袱。
包袱里是一套玄色衣裳,還有一張面具。
破除陣法的殺手一撥沖向擂場,一撥奔向主院。
攻向主院的一共二十人,十七個六級,三個七級。
溫著之毫不猶豫,指尖點向小腿的陰陵泉穴。
尚未落下,攻擊已至。
道具強橫的力量以主樓為中心,波紋般向四周擴散,瞬間擊飛二十個殺手。
八級巔峰的力量,足以讓六級殺手失去性命,三個七級也身受重傷。
可他們在傀儡蠱的牽制下,不顧傷勢,繼續發動攻擊。
道具再次啟動。
懸在穴位上的指尖停滯,手指輕握成拳。
主院有高手保護。
微微交待過,讓他聽話待在主院,不管發生什么都不要出去。
可他不放心。
他知道她的師門在暗中保護,可是底蘊再深厚的宗門也拿不出足夠多的武王保護一個出山歷練的弟子。
這不是歷練,是游玩。
擂場危機重重,她只有一個人,或許還有位九級武王暗中相助,但他能想到的,幕后主使也能想到。
如此有恃無恐,就是篤定九級武王不能輕易出手。
江州客棧時,九級對付五級、六級的武者輕而易舉,可面對八級中期、后期的武王,九級高手至少也要使出七八成力。
擂場的八級高手不少,但想必他們也正捉襟見肘,能夠與微微合力的寥寥無幾。
她正獨自面臨危險。
溫著之神色變得堅定,再次按向穴位。
擂場的混亂尚未止住,又一撥殺手沖進擂場,見人就砍。
燕非藏、梁上君、阿耐、岳殊都在奮力抵御攻擊。
傀儡殺手的到來,重新攪亂擂場局勢。
因陣法被破壞,藍鈴很快逃出,繼續搖動鈴鐺,控制低級武者的心神。
燕非藏被六級殺手纏住,無法抽身制止。
一抹身影出現在藍鈴身后,刀式干凈利落,沒有半點花里胡哨,全都是殺招。
藍鈴避開轉身,嬌笑道“原來是齊副指揮使,生得這樣好看,何必上來就打打殺殺”
齊晏直接用刀回答她。
六級對七級,自然不敵。
藍鈴沒想過與人正面對峙,喊了一聲“樓主,奴家要死了。”
莊文卿心念一動,數個殺手轉身圍向齊晏。
齊晏不得不迎戰,藍鈴得以逃脫。
擂場內,各宗高手利落斬殺死士,時不時看向半空中與人交戰的陸見微,心中極為復雜。
以八級中期之力,能與后期的武王拼殺到現在還未見頹勢,陸掌柜可真是叫人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