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幾場比試后,莊文卿再次宣布“散客姜轅,對八方客棧云水迢。”
阿迢穿著一襲黑色勁裝,手持一條長鞭,利落飛上擂臺。
擂臺上已站著一位青年,二十歲左右,四級中期修為。
姜轅是個散客,沒什么師門依仗,面對八方客棧的伙計,并不敢托大。
況且先前的許承已經給他上了一課,內力比對方高又怎么樣,八方客棧的伙計依舊能壓著他打。
“云姑娘,請指教。”他很有禮貌地抱拳行禮,手里握著一把匕首。
匕首對長鞭,差別尤為明顯。
阿迢沒有因為薛關河的勝利就驕傲自滿,她知道掌柜的拿出的心法、武技和長鞭,在江湖上都是頂尖的存在。
她有幸學到這些,不能給掌柜的丟人。
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漂亮亮。
“姜公子,請指教。”
長鞭隨著話音,一同襲向另一端的姜轅,后者敏捷避開,在鞭影交織中不斷游走,終于窺見一絲破綻,匕首刺出一處空隙,踏著奇詭的步法接近阿迢身后。
匕首瞬間刺向阿迢后心。
阿迢耳朵微動,使出雁過無痕,不過半息,已出現在擂臺邊緣,轉身看向對手。
兩人過了一招,都試探出對方的底細。
阿迢學的是一寸鞭法,稱不上是絕頂的武技,但絕對是鞭法中的上乘,也是與她最為契合的。
鞭法一共九式,她才領悟到第三式。
對方擅長近戰,她的長鞭不適合近攻,在對戰中,她必須時刻與對方保持適當的距離,防止對方靠近自己。
長鞭凌厲而不失靈活,揮出時矯若游龍,收回時利落干凈,只是姜轅的步法實在精妙,是躲避防守的高手,長鞭一時無法將之捆縛。
兩人都是謹慎的性子,比試難免有些無聊。
可臺下武者看得并不無聊。
從薛關河開始,他們就格外關注八方客棧的武者。
兩人的輕功一脈相承,都以輕盈見長,精妙之處自不必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關鍵在于兩人的武技和武器。
一般而言,武者拜入師門,由師門教授心法、指點武技,武器可以自己買,也可以從師門武器庫中挑選,當然,供人挑選的只是一些尋常的武器,很難挑到真正契合武技、符合心意的。
只有等級高了,能為師門做出更大的貢獻,才有可能拿到定制武器的名額。
八方客棧的伙計不一樣。
他們不僅能學到高深的武技,還能擁有如此契合武技的武器。
刀是至寶,長鞭同樣如此。
可他們分明不過四級武師,如此稚嫩的武者,當真有資格拿到這般貴重的武器
八方客棧背后的宗門,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有些拮據度日的武者,心里面隱隱發燙。
若是他們也能加入八方客棧,是不是就有機會拜入陸掌柜的師門
眾所周知,薛關河和云水迢,之前不過是客棧的伙計,前不久才剛正式拜師。
難道是相處久了,打動了陸掌柜,陸掌柜才收他們為徒
當初客棧招收伙計時,他們就應該應聘。
可惜啊,如今拜入師門的機會,全都拱手讓給那些進了客棧的伙計。
各宗門長老想得更多。
修為、醫術、武技、武器,這些都是立宗之本。
修為和醫術,他們都從陸掌柜這里領教過了,絕妙的鑄造之術,他們之前也有耳聞。
如今親眼見到兩個伙計的武技,又開了眼界。
陸掌柜在自己的地盤上開設擂臺,讓店中的伙計參與比試,就是在向全江湖彰顯自己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