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精通應該只是謙虛。
“陸掌柜竟也精通蠱術,”阿勒紅由衷贊嘆,“你可真是天縱奇才。”
武道、醫道都已超凡脫俗,再加一個蠱術,如此天才真是世所罕見。
更何況,她還這般年輕。
阿勒舒本來在族中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心中頗有幾分自得,可自從認識陸見微,他就一直遭受打擊。
如今居然連蠱術都比不過她了。
陸見微卻道“能煉制出數只蠱皇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這樣的人,絕對不止擅長蠱術這般簡單。
提及此事,蠱神教的人就心中發堵。
“今日之亂象,讓我想起一些陳年舊事。”阿勒紅眸色悠遠,“年少時,我有一位好友,她與一個中原武者相愛,不惜脫離神教,與心上人前往中原。”
陸見微立刻起勁“然后呢”
“自她離開神教,就再無音訊。”阿勒紅說,“她是同輩中天賦最好的,若是不離開神教,極有可能會煉制出蠱皇,實在可惜。”
陸見微點頭“確實可惜。不過,離開神教后就無法煉制出蠱皇了”
“她若成親生子,就有了私欲,私欲太多的人,很難煉制出真正的蠱皇。”
“阿勒舒堂主與阿勒溪長老是”
阿勒溪連忙解釋“他是我姐姐的孫子,從小失去親人,我便接來神教撫養。”
她可是全身心侍奉蠱神的
“也不一定。”陸見微根據多年觀劇經驗,猜測道,“產生私欲后再大徹大悟,會不會更容易煉制出蠱皇”
就比如,想要出世,就得先入世修行。
嘗遍人間百味,有所頓悟后,才能進入新的境界。
阿勒紅怔愣幾息,忽而目光灼灼道“陸掌柜有大才”
“教主過獎了。”陸見微謙虛擺手,“只是胡亂猜測。”
“不,你給我指了一條從未想過的道路。”阿勒紅面色激動,“這么多年,我一直在研究如何煉制出蠱皇,卻始終不得其法,今日聽你之言,猶如醍醐灌頂。神教確實需要做出改變了,我已來不及,或許年輕的蠱師能夠有所領悟。”
陸見微強行轉移話題“你的那位好友叫什么,既然她去了中原,興許能在中原打聽到。”
阿勒紅壓下興奮,說“她叫阿木煙,是布瓦族人,也是阿木喬的姐姐。”
阿木喬就是現任布瓦族族長。
“阿木煙”溫著之忽然出聲,“我似乎聽過類似的名字。”
陸見微眼睛一亮“她去了中原,應該會取個中原名字,姓不好說,名字可能不會變。”
“木煙。”溫著之想起來,“她在逍遙宗。”
阿勒舒對“逍遙宗”最敏感,驚異問“逍遙宗半隱世,除了江湖第一美人和幾個武王長老,外人對宗門內的情形知之甚少,你不過一個江南商人,是如何知曉的”
“我之前未與你提過,因為并不重要。”溫著之只看向陸見微,“你若想知道,待無人時,我再與你細說。”
陸見微笑瞇瞇道“好啊。”
阿勒舒“”
“她當真是在逍遙宗”阿勒紅問,“溫公子可知她過得如何”
“不清楚,”溫著之說,“只聽聞,瘋癲不識人。”
阿勒紅眼中似有淚意閃過,她垂眸嘆息一聲,說“也對,倘若她過得好,便不會放縱逍遙宗的弟子去搶故白頭。”
在溫著之說出“逍遙宗”時,她就已經料定了結果。
瘋癲不識人,這是受到了多么沉重的打擊。
“陸掌柜,故白頭開花還有幾日,你與溫公子若不嫌棄,就在教中住下。待花開那日,我帶你一同前往。今日二位為我神教族民耗費心力,便早些休息吧。”
陸見微“多謝。”
蠱神教將她和溫著之的房間安排在一起,只一墻之隔,外墻是用山石砌成,房間內墻用的卻是竹木。
竹木不隔音。
墻被敲響,聲音從隔壁傳來。
“陸掌柜,可方便”
陸見微靠在榻上,應道“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