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微也不著急,時間久了,自然會露出痕跡。
笛聲歇了之后,俋族人漸漸清醒,回想到方才所作所為,一個個羞惱得想殺回客棧。
最后一絲理智拉住了他們。
他們拖著傷員,匆匆回了族里。
俋族族長和長老們正在為蠱神節做準備,看到一群人狼狽而歸,簡直難以置信。
脾氣暴躁的長老直接發問“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讓你們去救阿扎密了嗎”
“那伙中原人太詭異了,我們在她手底下走不過一招。”
“你在說什么蠢話中原人個個都是日膿包,稍稍用蟲蛇嚇嚇就屁滾尿流,哪像你說的這么厲害,不要為你的無能找借口”
族長阿扎山伸手壓下暴躁長老,高壯健碩的身軀幾乎將族長之位占滿。
“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這伙中原人確實不好招惹。布瓦族人之前擋著不讓我們去,說是因為中原人救了他們族人的命,哼,布瓦族就是愚蠢,竟然相信狡猾的中原人。”
“族長,阿扎密和其他十幾個人,現在都被關在客棧的馬廄里,那伙中原人太侮辱人了”
族長也心生惱怒,狠狠拍了拍扶手。
“派人去查清楚那伙人的底細,他們這般詭異,或許是用了中原的奇門之術。”
另有消息靈通的人說“族長,我聽說他們連圣藥堂都敢招惹,圣藥堂還花了幾十萬兩贖了阿石丘十幾個人。”
眾人“”
圣藥堂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
要是連圣藥堂都認慫,他們是不是也不能繼續莽撞
族長思慮幾息,說“蠱神節在即,不要再生事端,聽聞布瓦族邀請了他們的救命恩人一同參加盛會,等他們進了咱們的地盤,什么奇門,什么陣法,通通都沒用。”
“族長說得對,不如就等蠱神節盛會,不過,阿扎密他們怎么辦”
“先打聽清楚圣藥堂到底怎么回事。”
“是”
不過片刻,打聽的人回來稟報。
“族長,圣藥堂的確用二十多萬兩贖回了阿石丘等人。”
堂中靜默幾息。
暴躁長老第一個開口“圣藥堂堂主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
“是誰去贖的人”
“阿石彩。”
“會不會是阿石彩私自做的決定畢竟阿石丘是他的堂侄。”
“不可能,阿石彩沒有這個膽子。”
“也對,阿勒舒陰晴不定,誰敢惹他不痛快。”
族長阿扎山思量片刻,說“圣藥堂都避其鋒芒,說明這伙中原人確實不好招惹,蠱神節在即,咱們不能節外生枝,派人去客棧贖人。”
“可是贖金太貴了。”有人忍不住說道,“據說是按斤算,阿石丘他們都花了二十幾萬,更何況阿扎密他們”
俋族的勇士皆身形高壯,一個抵別人好幾個。
族長“”
他們的族民本就不擅經營,哪來這么多錢
有心思活絡的長老說“中原人來這兒,不就是為了藥材嗎要不然咱們用藥材相抵怎么樣”
“你是不是傻,這么多錢,得準備多少藥材”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不管外頭受苦受難的勇士們了”
“不是說布瓦族邀請他們參加蠱神節嗎”又有人想出主意,“不如等他們參加蠱神節當天,客棧沒有等級高的武者,咱們趁機派人去救人。”
“你這什么餿主意阿扎密他們是族里一等一的勇士,他們若不能參加蠱神節,咱們俋族豈不是要在比試中丟臉”
“還有一個法子。”
“快說”
“中原人喜愛玉石翡翠,咱們可不缺這些東西,要不然派人過去商談先不管丟不丟臉了,在中原人面前丟臉,總比在蠱神面前丟臉好。”
“沒錯咱們就用翡翠玉石,有些中原的商人就喜歡這些。”
俋族勇士退離后,宴席也即將結束。
赫連雪說了一大堆話后,徹底醉倒,由綠蘿扶回房間。
徒留趙卞二人風中凌亂。
夜色深深,白日喧鬧的達達城陷入沉寂。
云霧遮住銀白的月光,黑暗籠罩整座客棧,萬籟俱寂。
陸見微躺在床上,打開系統面板。
每顆綠點都安安靜靜待在房間里,不多時,一只小蟲子悄無聲息地從二樓飛入三樓。
在濃重夜色的掩蓋下,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