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著之驀地愣住。
片刻后,他緩緩問“是你師門的規矩”
“是。”
“也好。”溫著之笑了笑,“江湖多紛擾。”
陸見微“說再多,印章我都不能要。”
這個人情她還不起。
“除了這些,我也不知道該送你什么生辰禮了。”溫著之眉眼隱現幾許無奈,“陸掌柜的心思很難猜。”
“你記得我的生辰,并告訴薛關河他們,讓我得以收獲一個如此別開生面的祝賀,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你知道了”
陸見微笑道“之前不確定,現在確定了。”
猜出來也不難。
依薛關河他們的性子,若早就知道她的生辰,不可能什么都沒有準備。
由此可以推測,他們是臨時才知道的。
這座客棧里,能提醒薛關河他們的,只有溫氏主仆。她在官府備過案,溫著之想要查閱她的信息輕而易舉。
方才只是身在廬山,現在跳出局限,便捋清了邏輯。
溫著之失笑“陸掌柜,生辰禮沒有送回來的道理。”
陸見微想了想,“那就換一個。”
她環視通鋪房間,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幾壇酒上,眼睛一亮,說“今日擺宴,恰好少了美酒,不如就以酒相贈吧。”
“這酒本就是為了慶賀你的生辰。”溫著之笑道。
“你何時買的”陸見微瞅了眼酒壇上的字樣,“滇州也能買到江州的酒”
“從江州帶過來的。”
陸見微“”
不愧是首富,來之前就考慮周詳。
多虧了布瓦族的朋友送來的河魚果蔬,薛關河才有足夠的食材做一大桌子的菜。
今日擺宴慶生,他已經跟住客提前說過不接受膳食預訂。
可以自己解決,也可以一同參加宴席。
人多熱鬧嘛。
住客們都沒有意見,也不敢有意見。再者說,能免費蹭一頓飯也挺好的。
天朗氣清,陽光普照。
宴席設在院子里,用兩張方桌拼成長桌,足以供店內五個伙計、七個住客入席。
陸見微依舊居于上首。
“多謝諸位撥冗參加我的生辰宴,這是從江州帶來的美酒,感興趣的都可以嘗一嘗,不喜歡酒也沒關系,以茶代酒同樣歡迎。”
薛關河起身替眾人斟酒,斟到帷帽遮掩容貌的赫連雪時,有些遲疑。
“請替我斟酒。”帷帽后傳出清冷的聲音,“有勞。”
薛關河依言斟滿一盞。
“雪兒,”趙瑞面露憂色,“你從未飲過酒,不知飲酒傷身。”
卞行舟破天荒沒有反駁他,也勸道“雪兒,要不你還是飲茶吧,酒喝多了不好。”
眾人“”
“美酒可以愉悅人心,”林望執杯輕笑,“趙兄與卞兄又何必阻止赫連姑娘呢”
陸見微支頤看戲。
送她金算盤的第一美人,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呢
帷帽輕輕晃動,赫連雪抬起頭,伸手捏住精致的酒盞,當著眾人的面,送入紗巾內,仰首一飲而盡。
“好酒。”她說,“再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