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們一聽就知道,掌柜的是要故意宰客。
雖然來之前客棧還沒定好價錢,可他們在心里估摸著,滇州的客棧應該不會定高價。
掌柜的方才說的價格,上房與豐州一樣,次房比豐州還高出一倍,分明是看來客不順眼。
快意亭趙瑞和卞行舟的言行,確實讓人不敢茍同。
薛關河察言觀色,知曉他們心里在想什么。
“若是嫌貴,不妨出門另尋它處。”
“你”
“就憑如此茶香,別說五兩,就是五十兩也住得。”卞行舟打斷趙瑞的話,笑問,“不知貴店可否同樣的茶水”
陸見微現在不賺這些小錢了,想也不想拒絕。
“此茶不待客。”
卞行舟神色一僵,旋即輕嘆道“是卞某唐突了,能聞得一絲茶香,也是好的。陸掌柜,訂一間上房。”
“抱歉,上房只有兩間,且只招待女客。”陸見微又隨口添了一個規矩。
她自己住在三樓,不想隔壁住著男客。
綠蘿取出五兩碎銀,“一間上房。”
岳殊收了銀子,記了賬,遞了鑰匙。
主仆二人進了房間,關上竹門,隔絕外頭視線。
卞行舟頗感無語,忍不住道“陸掌柜,做生意怎么還分男女呢”
陸見微“我高興。”
“”
趙瑞說出心聲“果然是家黑店。”
可是能怎么辦呢
雪兒都住這里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掏錢。
二樓次房已經住了五個伙計,只剩四間,趙瑞和卞行舟各自挑了邊側的房間。
兩人相看生厭,離得越遠越好。
陸見微起身“茶很好,多謝了。”
住客的到來打斷方才的話題,也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陸掌柜,”溫著之道,“滇州山水奇趣,我心向往。”
“是嗎”
“是,你不必困擾,你做你想做的事,我做我想做的事,若有唐突之處,還望海涵。”
“是我多問,與你無關。”陸見微沒感覺多困擾,只是覺得不合時宜。
不是因為人,也不是因為其它。
她身處這個世界,本就不合時宜。
還得怪她多嘴,非要刨根問底。
她回到房間,繼續鉆研蠱術,等到薛關河做好午飯才下樓至膳房。
沒吃幾口,主樓就傳來綠蘿的聲音。
“陸掌柜,貴店可否吃食”
薛關河揚聲道“吃食需要預訂,也需要另付錢。”
“知道了。”綠蘿很有禮貌,“那我們預訂一下晚膳,與你們吃一樣的就行。”
“沒問題。”
“我就沒見過這么做生意的”趙瑞氣急踹開房門,飛身而下,“哪家客棧不隨時隨地吃食你不午飯,餓著我們家雪兒怎么辦我看你這黑店就是欠教訓”
軟劍發出刺目的光,直直擊向八仙桌。
燕非藏下意識提刀迎戰。
“吃飯。”
陸見微話音落下,浩然的力量強勢壓向趙瑞,后者被迫趴在地上五體投地,手中軟劍正好滑到阿迢腳邊。
阿迢輕輕一踢,軟劍狼狽地滑到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