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到底是什么人”阿木朗瞪大眼睛,驚疑不定地望著陸見微。
他雖感知不出她的等級,可眼睛不瞎。
之前和阿石丘等人同時被掀翻,他還沒當一回事,畢竟對方突然出手,他們沒有心理準備。
可阿石彩副堂主的到來,徹底打破他的認知。
這群人,很強
阿石彩是達達城名列前茅的高手,笛聲馭蟲之術爐火純青,光從數量上就能讓對手膽寒。
如此絕技,在陸見微面前,竟如小兒使刀,毫無威脅可言。
彈指間,灰飛煙滅。
阿木沙清楚自己的達賓們如此恐怖嗎
這樣的強者來滇州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木朗不受控制地陰謀論,情感上他想相信對方沒有惡意,可理智上又強迫他不要太過信任外鄉人。
梁上君用布瓦族話告訴他“我們掌柜的只是想來開一間客棧,順便尋些藥材,沒有其他目的,你不用擔心。”
阿木朗只好道“你們是阿木沙的達賓,我相信你們。我家里還有事,先走了。”
他轉身邁出幾步,又回頭。
“對了,你們還是要小心堂主,雖然他修為可能沒你們高,但他手里有很厲害的蠱蟲,防不勝防。”
梁上君轉告給陸見微。
陸見微頷首“多謝提醒。”
阿木朗心事重重地離開,經過院門時不經意看了一眼馬廄。
十幾個人擠在馬廄里,方才阿石彩到來,打斷了阿迢的“毒蠱蜇人”計劃,眼下阿石彩敗走,她便又捏著蠱蟲挨個咬人。
凄慘的叫聲此起彼伏。
“太吵了。”
“我用啞藥。”
客棧內的對話隨風入耳,阿木朗聽不懂什么意思,但馬廄方向的叫聲戛然而止,令他悚然一驚。
可怕的外鄉人
入住達達城的第一天,過得還算豐富多彩。
陸見微回到房間,點燈研習蠱術。
另一廂,阿石彩回到圣藥堂,在大殿之外求見堂主。
護衛說“堂主今日捉了幾個中原人,正在興頭上,沒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擾。”
“請通稟堂主,城北出現幾個厲害的中原人,綁了堂內十幾人,我不敵。”
“中原人”一道低啞的聲音穿透殿門,“我今日才捉了幾個卑鄙無恥的中原人,都跟傻子似的,無趣極了。你說的中原人當真厲害”
阿石彩心頭一跳,忙道“堂主的蠱術出神入化,中原人怎能是您的對手只不過,那幾個中原人實在有些詭異,而且”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屬下粗略估計,至少是七級武王,八級也有可能。”
殿內沉默幾息,“當真”
“屬下不敢欺瞞。”
殿門徐徐打開,一人赤足而出,身形高瘦,膚色頗為蒼白,嘴唇卻艷紅如血。
他穿著靛青色長袍,手里拎一只球囊,球囊用藤條編織而成,綴著五顏六色的彩繩。
阿石彩不敢多看。
球囊里是堂主精心培育的獵殺蠱,蠱王級別,極擅長迷人心智,殺人于無形。
堂主仰首望向夜空,嘆息一聲。
“多情只有春庭月,尤為離人照落花。彩,我其實不喜歡傷人。”注1
阿石彩“是那些中原人太過分,堂主只是迫不得已。”
“呵呵。”堂主提起手中球囊,指尖輕點幾下,嘆笑道,“我還是很喜歡中原的,詩人筆下的月亮真的很美。”
阿石彩沉默聆聽。
“可我的小幽告訴我,中原武者的血也很香很甜,倘若你說的是真的,小幽今晚興許能大飽口福。”
阿石彩思及陸見微的高深莫測,不由勸道“堂主,中原有句話,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今日那幾人的確很詭異,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咱們要不要先查清底細,再做定奪”
“你所言不無道理,”堂主微闔雙目,“中原人素來詭計多端,我可不能嚇著我家小幽。你方才說他們綁了堂內十幾人,現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