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亭瞇起眼,細細打量。
“沈姑娘,你怎會在此”
陸見微納悶“這不是輪回所嗎我不能來”
“非也。”竇亭吩咐護衛,“進去搜。”
雖然輪廓和衣服顏色都對不上,但保不齊換下的衣服藏在輪回所里。
至于臉部輪廓,方才那道身影輕功極為精妙,速度極快,他看錯也有可能。
這個沈十二,看上去沒有內力,卻能成為上官瑤的朋友,本就有些奇怪。
竇亭想試探試探她,怎奈她是袁瓊的客人,不好貿然出手。
他瞇眼打量沈十二的臉。
行走江湖多年,他雖不會易容術,但一般易容術逃不過他的眼睛,這張臉不見絲毫易容的痕跡。
八方客棧陸掌柜的畫像他見過,與這個沈十二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難道是他想多了
不排除陸掌柜擅長易容術的可能。
但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內力已然深不可測,還精通醫術,要是再加一個易容術,豈不讓全江湖的武者汗顏
竇亭私心里劃掉這個猜測。
護衛進去搜查片刻,什么也沒發現,只帶出暈倒在里面的男人。
男人相貌尋常,穿著粗布麻衣,一看就是做苦力活的下等人。
“就是他”陸見微憤憤道,“他突然闖進去,若非我好了,豈非登徒子”
賓客們適時圍攏過來。
上官瑤聽了這話,連忙帶著小桃跑過去,想要握住陸見微的手安慰。
“我沒洗手。”陸見微說。
手在半途戛然而止,上官瑤為難地皺著眉。
她若退了,十二會不會怪她嫌棄她若不退,實在過不上心里那一關。
陸見微又道“我沒事,就是被嚇了一跳。”
“那就好。”上官瑤順勢收回手,義憤填膺道,“小桃,打他”
小桃立刻擼袖就上,卻被護衛攔住。
“干什么他欺負我朋友,我要為朋友報仇”
竇亭和藹道“小桃姑娘,此人或許與藥廬被燒有關,我想先問他幾個問題,等問完了,你再打不遲。”
“小桃。”袁瓊眼神示意她退下。
小桃回頭看上官瑤,見她點頭,才不情不愿地回到她身邊。
“敢欺負我朋友,看我一會兒不把他揍得稀巴爛。”
陸見微對不住了,梁神偷。
竇亭問道“沈姑娘,他為何昏迷”
“他突然闖進來,我嚇得打了他一下,他就暈過去了。”陸見微一臉嫌棄,“神醫谷怎么會有這樣的渣滓”
“也許是外頭混進來的。”竇亭挽回了一下神醫谷的名聲,吩咐護衛拎來一桶水,兜頭澆下。
男人一個激靈,睜開眼,目光投向陸見微,直接黏到她臉上,震驚在眼底一閃而過。
眾人果然是個登徒子,眼珠子都黏上去了,真是下流。
袁瓊覺得臟了自己的眼,直接側過身,也拉著上官瑤一起。
上官瑤“”
“你是何人”竇亭問。
梁上君改變了聲線,粗啞難聽。
“小人是谷里的雜役,竇醫師過生辰,被抽調過來打雜。”
“登徒子”陸見微再次控訴。
梁上君接收到信號,立刻演起來。
“姑娘您誤會了,我就是一時內急,尋錯了地兒,不是故意的,您行行好,千萬不要趕我出谷,我好不容易才在谷里尋了個生計,小人”
“行了。”竇亭冷著臉道,“我的藥廬遭到焚毀,諸位同為醫師,應當能體會我的痛心。此人來歷不明,又滿嘴謊話,不動用特殊手段,怕是不會交待實情。”
“燒毀藥廬不能忍要是我,早挑斷他手筋腳筋了”
“敢在神醫谷撒野,就要讓他嘗嘗神醫谷的厲害”
“太過分了,竟燒毀藥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