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目光短淺的人,又怎能辨別他人話中真意
巧合多了便不是巧合。
“在你計劃出谷前,你的那位醫師可有說過什么比如,他也想習得救人重傷的醫術,又比如,貢獻一種新的醫術技能,就能成為神醫谷的大功臣。”
杜寒秋抬頭想了想,慢吞吞道“醫師說,如果江湖傳言是真的,那就是天下武者的福音,只是單憑一人之力,如何救得了全江湖的武者若是那位醫師愿意與來谷中交流,定能成為神醫谷的座上賓,神醫谷絕不會虧待。”
“真不要臉”薛關河皺眉,“覬覦就覬覦,說什么冠冕堂皇的話”
岳殊也道“就是,也沒見他們神醫谷向天下醫者傳授醫術啊。”
陸見微挑眉,看來那位醫師的行事風格很委婉嘛,心理暗示手下護衛,又用毒蟲使計。
到底是醫師的個人想法,還是神醫谷的計劃呢
“你用毒蟲是想毒死我們”
“不是,毒蟲的毒性不致死,只會廢了武者丹田和經脈。”
“廢了之后呢”
“將你帶回神醫谷。”
眾人聽得咬牙切齒,真想上去將之大卸八塊。
怎么會有這么卑鄙無恥的人
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杜寒秋,林從月的醫書和手札,是不是在你手上”
“不在。”杜寒秋說,“我送給神醫谷了。”
原來如此
怪不得神醫谷會收他當護衛,原是為了林從月的醫術。
眾人心中對他愈發鄙夷。
將妻子困于內宅,折斷她的羽翼,又在她懷孕之時與人有染,最后利用妻子的心血籌謀神醫谷的護衛一職。
簡直是厚顏無恥
“掌柜的,該怎么處置他”張伯冷眼沉聲問。
陸見微輕笑“等藥效過了,讓他掃馬廄。不過他到底是神醫谷的護衛,你放出消息,讓神醫谷派人來贖。”
“要是不贖呢”薛關河問。
“神醫谷地位超然,愛惜羽毛,不會讓自己名聲受損,肯定會派人來解決此事。”張伯說道。
“那就好,就怕他們不贖,留這么惡心的人在客棧。”
等藥效過去,杜寒秋才驚覺自己闖了什么大禍,頓時頹敗倒地,臉上血色全失。
他雖然沒有真的給神醫谷抹黑,但他是神醫谷的護衛,代表了一部分神醫谷的臉面,陸見微打算放出消息,讓神醫谷派人來贖,勢必會影響神醫谷的名聲。
是他太魯莽了
杜寒秋悔恨不已,回到谷里或許連護衛都當不了了,更遑論提拔成七級醫圣的護衛。
薛關河將他拖回馬廄,冷聲道“神醫谷贖你之前,你就待在這里,每日清理馬廄,否則沒有飯吃。”
他扔來掃帚和鏟子。
“今日還未清理,快點。”
杜寒秋回過神,臉色黧黑,眼里寫滿憤怒和拒絕。
“我不是馬夫,你們死了這條心”
“是嗎”薛關河回頭喊了一句,“阿迢,來活兒了。”
阿迢應聲過來,從藥包里掏出一顆藥丸。
藥丸黑漆漆的,瞧著就瘆人。
“這是客棧特制的毒丸,只要吃下去,就能享受到萬蟻噬心的滋味,你要不要試試”薛關河臉上帶笑,卻說著可怖的話。
杜寒秋“”
黑店這就是家黑店
他不想品嘗毒丸的滋味,只能認命地拾起鏟子,在薛關河和阿迢無聲的注視下,屏息鏟起馬糞。
馬糞實在惡心,他從沒做過這種活計,看得連連干嘔,感覺無數污穢之氣爭先恐后往他嘴里鉆,又急忙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