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你臆想的”黑重氣呼呼道,“當時沒有外人在,你又是如何知曉的”
“你忘了我是誰了”藍鈴輕笑,“千里樓可知天下事。”
平蕪拱手“多謝藍前輩為我仗義執言。”
“誰仗義執言”藍鈴冷哼,“我只是看不慣這兩頭黑熊罷了。”
先前追殺她的仇還沒了結呢。
平蕪笑了笑,說“這件事是汪持節自己說的,生意場上,稍稍飲了些小酒,以前行俠仗義的事跡又如何甘愿埋在心里”
“好像是有這么回事”有人遲疑道,“以前我曾與他同飲,他提過類似的事,說自己趕考途中做了俠義之事,結了善緣,若非如此,也沒有今日的風光。”
“你這么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我也聽說過。”
虛榮是人的天性。
汪持節落魄過,虛榮心更甚,風光后自然憋不住炫耀的心理。
他做過惡事,就拼命給自己塑造一個良善仁慈的形象,似乎這樣就真成了大善人。
卻不知,正是這樣的吹牛,更加佐證了他的罪行。
“你們若還不信,他家里還留著當年柴昆送他的藥瓶。”平蕪譏諷道,“藥瓶是不是十年前的,二位少堡主應該能辨認出吧”
十年間藥瓶模樣有所改變,辨認出并非難事。
黑家兄弟“”
種種證據已經表明,汪持節就是殺人兇手。
退一萬步說,平蕪沒必要為了殺一個“尋常商人”,提前設計出這么多細節和證據。
他只需蒙個面,在殺人后瀟灑離去,官府便無可奈何。
在場的沒有傻子。
能花得起一百兩買門票的,都是身家不俗的富商,沒有精明的腦袋,很難掙下豐厚的家業。
事情已然明了。
平蕪殺人是事實,汪持節殺人也是事實,他與柴昆可以說是死有余辜。
但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柴昆幫汪持節斬草除根,是什么意思”衛南山問。
平蕪“當然是殺了我。”
“你當時不過十歲出頭,未曾習過武,如何躲過他的追殺”
這個問題引起眾人共鳴。
平蕪說“我如今習得一身武藝,自然是因為得遇貴人,是貴人救了我。”
“你獲救之后,柴昆就不殺你了”
“我已經死了,他為何還要殺我”平蕪詫異,“你不會以為他會親自動手吧他只是派了個低等武徒,那武徒擔心不能交差,說了謊話。”
衛南山頷首,轉向陸見微。
“陸掌柜,我問完了。”
陸見微一直安靜旁聽,她已經聽過一遍,內心比在座的要平靜許多。
“二位少堡主還有要問的嗎”
黑家兄弟無力地搖搖頭。
以命抵命的報仇方式,合乎江湖規矩。柴昆也算是間接殺害平蕪全家的兇手,事后還包庇罪人、斬草除根,平蕪取他性命無可指摘。
陸見微看向階下。
“諸位還有什么要問的”
眾人皆搖首。
“既如此,”陸見微宣布,“聽證會到此結束”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