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機靈的,在客棧附近的酒樓茶館甚至醫館訂了位置,試圖用自己極強的目力和耳力參與這場案件審判。
短短三日,陸見微入賬三萬兩。
這賺錢的速度,連藍鈴都忍不住眼紅。
“陸掌柜,你這是兩頭賺啊。”
先有平蕪用三十萬尋求庇護,后有三百人高價買票,陸見微什么都沒付出,白得三十三萬兩。
陸見微心道,都是前期打下的基礎,平蕪信任客棧,玄鏡司和黑風堡給她面子,要不然這個聽證會連提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我倒覺得這個法子挺好的,避免了不必要的血腥。”阿耐煞有介事說,“陸掌柜,以后這個法子可以多用用。”
陸見微失笑,哪有這么多苦主找上門
她這次也就是突發奇想,既能賺錢,也不讓玄鏡司和黑風堡難做,還能還大眾一個真相。
聽證會當日,眾人在院門前排隊入場,就算是平日里囂張的江湖客,也不敢在八方客棧門前造次,一個個乖乖地排在隊伍里。
插隊是不存在的。
陰山二鬼也在隊伍之中,二人形貌異常,前后都空了好大一片地。
“得虧沒離開江州,要不然看不到此等熱鬧。”遁地鬼踮著腳尖往上蹦,已經迫不及待要進到院子里瞧個痛快。
餓死鬼慘白一張臉,幽幽道“要是此舉成功,以后豈不是有越來越多的人來客棧脫罪”
“先看看再說。”遁地鬼說,“陸掌柜也不像是不明事理的人。”
“一張門票賣一百兩”
“別心疼你的錢袋了,到咱們了。”
兩人順利入院,寬闊的前院整齊擺滿條凳,供來人坐下觀看。
他們進得遲,前排的條凳已經坐滿,又因相貌惹人嫌棄,遂選了角落一方凳子坐下。
院中極為寂靜,眾人不敢言語。
巳時初,客棧六扇廳門俱開。
衛南山三人,黑風堡兄弟,分別從左右側門走出,彼此涇渭分明,誰也沒給對方眼神。
他們在廊下立定。
廳門正中,陸見微淺笑邁出。
她穿著一襲漂亮的衣裙,淺碧為底,外罩輕柔紗衣,紗衣繡著極細的金線,陽光下隱生輝芒,衣擺暈染水墨,青山碧水,雅致飄逸。
燕非藏、張高燭、薛關河、岳殊、阿迢、云蕙幾人立于身后,排面極大,氣勢非凡。
三樓,藍鈴、陳暉、小廝憑欄觀望。
通鋪廊道,阿耐搬著小馬扎,膝上放了一盤瓜子,手邊一茶幾,幾上置茶壺杯盞。
“公子,陸掌柜想的這個法子著實新奇,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結果。”
溫著之低頭翻了一頁書。
“的確很特別。”
但這種特別,也只有八方客棧能夠做到。
小門小派沒有實力震懾江湖客,大的宗門又不會為了區區一個平蕪主持公道。
八方客棧來歷神秘,形象中立,又有九級武王做靠山,不論是黑風堡還是玄鏡司,抑或是前來看熱鬧的江湖客,都會賣個面子。
陸見微環視院中諸人,露出輕淺的笑意。
“諸位今日賞光蒞臨,是小店的榮幸,陸某在此謝過了。”
眾人紛紛拱手回禮,嘴上說著客氣的話,眼里的焦急和好奇藏也藏不住,直往客棧里窺探。
陸見微沒有吊胃口。
“平蕪,該你自辯了。”
雪白潔凈的衣袂拂過門檻,高瘦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生得清秀,儀態風雅,毫無奸惡之相,觀之令人心生好感。
“在下平蕪,見過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