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菜的時候,薛關河順便將客棧的午膳備了,等陳暉要的飯菜上桌,也到了客棧用膳的時間。
陳暉嘗過無數山珍海味,也不禁為薛關河的手藝驚艷。
真沒想到,看似平平無奇的伙計能有這等廚藝。
“藍姑娘,可還合口味”他殷勤替藍鈴布菜。
藍鈴嬌嗔“我胃口小,吃不了這么多,再吃要變丑的。”
“不會的,藍姑娘怎樣都不會丑。”陳暉不吝贊美,“你是我見過的最”
余光掃過樓梯,聲音戛然而止。
藍鈴饒有興致地問“最什么”
“最”陳暉直愣愣望著右前方,喃喃自語,“最好看的。”
這才是最好看的,他心想。
藍鈴笑容更甚,語調輕輕柔柔。
“陳公子,我跟她,誰更好看啊”
“都好看,各有千秋。”陳暉忽地起身,“這位姑娘也是客棧的住客”
陸見微剛下樓就發現一道視線盯著自己。
學習春秋藥經需要專注,她如今已經很少“監聽”客棧伙計和住客的對話,直接讓小客屏蔽了。除非事態緊急,小客不會打擾她。
上午客棧發生的事,她并不知曉。
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應該是新住客。
衣著華貴,皮膚細膩,定然出身富貴,從桌面飄來的踏青臺明凈的味道,更讓她確定了這一點。
“有事”她秉持溫和的態度。
陳暉來勁了,說“在下南州陳暉,敢問姑娘芳名”
陸見微
其余人都悄悄豎起耳朵,連藍鈴都揶揄笑看她。
“我姓陸,是客棧的掌柜。”陸見微眉梢輕揚,“陳公子,小店的飯菜用得可還滿意”
“陸掌柜”陳暉滿臉驚異,“你是客棧的掌柜”
“有問題”
“沒、沒有。”
陳暉自認身家比不上客棧,心里有些發虛,但對美色的追求是無法遏制的。
他靈機一動,問“陸掌柜家業如此不俗,家中長輩定也參與兩州商盟盟主的推舉吧不若明日一同前往”
陸見微“盟主推舉并未聽聞。”
“怎會”陳暉不信,“憑陸家這樣的家業,不可能沒收到推舉會的請柬。”
“我非江州人。”陸見微看在他消費茶葉的份上,和和氣氣道,“陳公子,藍姑娘還等著你。”
陳暉一僵,回身去看藍鈴,女子坐在窗邊,陽光斜斜落進,腕鈴泛著金色光澤,肌膚如玉。
他又是一陣恍惚。
一個柔媚入骨,一個清絕脫俗,他都為之深深著迷。
“登徒子”阿耐行過窗邊,厭惡地啐他一句。
陳暉回神,面上掛不住,忙坐回桌旁,招呼藍鈴一同吃菜,眼睛還時不時瞄向陸見微。
生動演繹了什么叫“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看什么看”薛關河擼起袖子。
張伯不動聲色擋住他的目光。
無知者無畏。
八方客棧雖在江湖上揚名,但于尋常百姓而言,只是一家普通的客棧。
陳暉敢如此明目張膽,是因他不清楚客棧的雄厚武力。
直到燕非藏一身水汽,攜刀而入,高大挺拔的身姿狂野而霸道,如一柄鋒利的刀,叫人心生畏懼。
他冷冷覷向陳暉,后者嚇得縮到窗臺,不敢再看。
眾人皆落座。
阿耐推著輪椅進來,熟門熟路地坐在左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