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暉呆愣愣瞅著她,忘記了傷痛。
天下怎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他憨傻的模樣取悅了藍鈴,藍鈴笑了幾聲,蓮步走到他面前,語調輕柔問
“還能起來嗎”
能當然能
陳暉瞬間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衣服上的泥土,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姑娘也是這里的住客”
“是呀,陳公子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多謝姑娘替我解圍。”陳暉兩只手在身側不知如何安放,“在下南州陳暉,斗膽請教姑娘芳名。”
藍鈴眼波流轉,抬手用巾帕半遮面容,含羞帶怯,聲音柔媚到骨子里。
“我姓藍,單名一個鈴字。”
她撥了撥腕上的金色鈴鐺,“就是這個鈴哦。”
陳暉簡直癡了。
“藍姑娘家住哪里家里頭都有什么人”
“家住荊州。”藍鈴嗔他一眼,“陳公子問這么細做什么”
“抱、抱歉,是在下唐突。”陳暉顯然是個中老手,“我去尋城里最好的酒樓,不知藍姑娘可愿賞光”
藍鈴搖搖頭,“最好的酒樓也就那樣,還沒有客棧的廚子做菜好吃。”
“那就在客棧,我讓廚子備你喜歡的,要多少有多少。”
“好啊。”藍鈴伸手一指,“他就是廚子,你跟他說吧。”
陳暉循著她蔥白的指尖望去。
粗布麻衣的伙計干干一笑,手里還攥著兩塊破布,破布剛才差點就進了他嘴里。
“”
“陳公子可是不愿”藍鈴嬌聲問道。
陳暉陡然回神,“怎會我愿意得很”
為了美人,拼了
他暫且放下“仇恨”,無視阿耐的嗤鼻,吩咐薛關河“還不快去備一桌上好的酒菜,我要與藍姑娘把酒言歡。”
薛關河“還沒到時辰。”
“讓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廢話”陳暉橫了他一眼,從腰間扯下錢袋,放在手心顛了顛,“只要藍姑娘高興了,這里頭的錢都是你的。”
薛關河無語,他又不缺錢。
不過開店做生意,客人有需求,他也不能拒絕,遂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陳暉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藍鈴,顧不上溫家主仆,對著二人冷哼一聲,轉向藍鈴時又滿臉堆笑。
“藍姑娘,咱們別在外頭站著了,里面請。”
藍鈴垂首低笑,隨他進了廳堂,于窗邊坐下。
“伙計,上壺好茶。”陳暉大聲吩咐,“要最好的茶”
岳殊跑過來,認真問“踏青臺,白綢香屏,喜娥眉,你要哪一種”
“”
小廝一臉不信,“你莫不是拿劣等茶葉糊弄我們吧”
“陳公子見多識廣,只消拿出來瞧一瞧,不就知道了”岳殊說。
陳暉稀奇道“還真有那你趕緊拿出來讓本少爺掌掌眼。藍姑娘這等絕色佳人,合該配上最好的茶葉。”
“好的。”岳殊連忙背過身,才沒有在人前失態。
要是陳暉知道藍前輩的年紀,不知會作何感想。
客棧里平時喝的茶葉較為尋常,只特殊時候才取出上等茶葉。
特殊時候包括但不限于賣給冤大頭。
陳暉就是個合適的冤大頭,賣給他準虧不了。
片刻后,岳殊從倉庫取來糕點大小的茶包,一共個,茶包外頭分別印著相應的字號。
他小心取出少許,置淺口盤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