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血蟲成功尋到新鮮血液,迫不及待地鉆入瓶子。
陸見微立刻塞上瓶口。
這么鮮活的標本,不收藏浪費了。
為防殺手自殘自戕,陸見微給他喂了尋常客和軟筋散,又塞了兩顆毒丸,跟東流城外的殺手一個待遇。
毒丸開始發揮作用。
殺手直接從昏迷中痛醒,可惜吃了軟筋散,連翻身都做不到。
他的臉極致扭曲,嗓子眼發出嗬嗬的叫聲,漸漸痛得神志不清。
陸見微如法炮制,喂他一顆藥,很快讓他失智。
“你聽命于誰”
“楊幾度。”
“誰”陸見微看向溫著之。
“武林盟天魁堂副堂主。”
陸見微
所以武林盟是在賊喊捉賊
怪不得一直查不出兇手是誰。
“為什么屠殺周家”
“找到極地金蠶。”
陸見微更驚訝了。
“周家當真有極地金蠶”
“不清楚。”
灰衣殺手只是奉命辦事,更細致的情況估計是問不出來了。
“審訊你是專業的,”陸見微道,“你來問。”
溫著之頷首。
“組織多少人”
“不知道。”
“平時住在何處”
“盤馬山。”
“只聽楊幾度一人命令”
“”
殺手的神情似乎有些為難,不知該怎么說,好半晌,才憋出一個字。
“是。”
陸見微挑眉,這個楊幾度大概率是個幌子,只是個更高級的工具人罷了。
灰衣殺手的認知里,楊幾度確實是最高領導者,但人畢竟不是機器,隱藏在暗處的殺手本就擅于探聽消息,他或許知道一些規則之外的事情,與他固有的認知有些出入,這才糾結難言。
溫著之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灰衣殺手聽命于武林盟天魁堂副堂主楊幾度,弄清楚殺手在組織中的地位,由此推斷出組織的大致實力。
陸見微聽明白了。
殺手是四級武師,不是正經的領導,但也算個小組長,像他這樣的小組長還有不少。
東流城外追殺羅連環的殺手,一個六級,兩個五級,應該算是組織行動中的最高戰力了。
卻被她和燕非藏殺了個精光。
怪不得天魁堂要給她潑臟水,想必背地里恨死她了。
結果東流城坑了一次,雙溪城坑了一次,江州城又坑了一次。
陸見微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天魁堂的那位副堂主,肯定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陸掌柜,”溫著之抬頭望她,“可否幫忙聯絡韓嘯風”
“我”
“我如今這般,不便暴露身份。”溫著之目光垂向雙腿。
陸見微理解,沒有一個人愿意讓心懷敬意的下屬看到自己狼狽脆弱的模樣,有損形象不說,還會動搖軍心。
“可以。”
韓嘯風把灰衣殺手交給她,自然也留了聯絡方式。玄鏡司在各地都有自己的據點,通過據點的信鴿或其它方式,能夠及時傳遞信息。
不過半日,韓嘯風親自前來,身后跟著馮炎。
得知殺手體內的蠱蟲成功取出,他驚異連連,由衷贊道“陸掌柜大才”
他本不抱有希望,未料柳暗花明。
如此一來,距離真相更近了。
陸見微笑道“我喂了他一種藥,你們問什么,他都會如實回答。”
“多謝。”韓嘯風抱拳,向后吩咐,“馮炎,酬禮奉上。”
馮炎立刻捧匣上前,匣中裝的是自然是銀錢。
誰都知道陸掌柜愛財,送錢總不會出錯。
陸見微開口“此事并非我一人之功,若沒有溫公子相助,我也解不了這蠱。”
韓嘯風一愣,環視四周,沒看到溫著之,遂道“稍后我再送一份禮,煩請陸掌柜代韓某謝過溫公子。”
“好說。”陸見微笑瞇瞇地收下錢匣。
玄鏡司有經費,但不充裕,韓嘯風爭取來的酬勞不過三千兩。
比起她賬戶的五百萬實在不算什么。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韓嘯風帶走殺手,不多時,馮炎再次送來一份謝禮。
陸見微收下后,至通鋪送給溫著之,揶揄道“玄鏡司的酬勞,溫公子收下吧。”
經費左手倒右手,真有意思。
“陸掌柜見笑了。”溫著之坦然收下錢匣,又往里放入七千兩,遞還給她,“前幾日的診金沒來得及交,失禮了。”
錢匣再次回到陸見微手上。
看在錢的份上,她誠心叮囑一句“你若好好休養,還能多活幾年,若是再來幾次,便是神仙也難救。”
溫著之認真頷首“我記下了。”
陸見微點到為止,不再多言,轉身離開房間。
“公子,”阿耐走進來,“咱們就聽陸掌柜的吧,可不能再有下次了。”
溫著之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三天后,玄鏡司派出精英隊伍,圍剿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