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無人敢言陸見微的不是,所有關于她的消息都是極致的贊美,無數華麗的辭藻將她堆砌成天上有地下無的絕俗仙女。
至于九級武王,一字未提。
不是不提,是壓根不敢提及,唯恐一個詞語用得不精確,惹來武王的滔天怒火。
昨夜那句殺氣四溢的話猶在耳邊。
傷我門徒者,誅。
在九級武王的震懾下,無人再敢招惹八方客棧。什么“極地金蠶”,什么“殺人兇手”,一切的一切都與陸見微無關。
她就是個清清白白的客棧掌柜。
薛關河剁著肉餡,憤憤道“都是一群欺軟怕硬的慫貨之前潑了那么多臟水,現在什么表示都沒有,只知道可勁兒地吹。”
“的確。”岳殊經歷多了后,心智比以前成熟不少,“如今這般,江湖只會以為那些人是屈于武王威壓,他們還是會在心里嘀咕,認為掌柜的是依仗師門長輩,行事無忌。”
“想那么多做什么”梁上君杵著掃帚在門外,“不被冤枉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薛關河揚起菜刀“就你會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衣服已經被泥水弄臟,再怎么洗,都不是原本干凈無暇的衣服了。”
岳殊一針見血“總得揪出潑臟水的是誰吧。”
“哪有那么容易”梁上君嗤笑,“謠言之所以叫謠言,就是你根本不知道它的源頭是”
“陸掌柜”一道渾厚的聲音打斷他的話。
梁上君渾身一抖,想起之前被支配著洗去面具的窘迫,悄悄探出腦袋。
真是韓嘯風
他來干什么
張伯前去開門,引韓嘯風入內,見其手上拎著一個昏迷的人,身著灰色衣裳。
他下意識問“是灰衣使受了傷”
“不是。”韓嘯風將人扔到地上,迎面見到陸見微,抱拳道,“陸掌柜,你看此人衣物可眼熟”
陸見微眼風掃過,不由笑道“韓使怎么抓到的”
“周家案頗有幾分蹊蹺,武林盟遲遲未能查明,我便帶人布局,聲稱找到周家極地金蠶,不想當真引來殺手,可惜的是,只活捉這一人。”
“此計甚妙。”陸見微恭維一句,“不過你帶此人來我這做什么”
“陸掌柜在雙溪城之事,我已有耳聞。灰衣殺手體內藏著蠱蟲,我不敢貿然審問,遂讓其昏迷,帶來請陸掌柜瞧瞧,能否拔除蠱蟲”
陸見微確實對蝕血蟲感興趣,苦于沒有足夠的實驗標本,韓嘯風此舉倒正合她的心意。
“我不敢保證。”
韓嘯風“無礙,盡力一試便可。”
周家案的兇手一直未能查出,陸見微身上的臟水也尚未真正洗清,拔除灰衣殺手的蠱蟲至關重要。
陸見微不打算貿然嘗試。
她得提前做些準備。
“陸掌柜,我還有事,先行告辭。”韓嘯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把最關鍵的證人放在客棧,他放心得很。
九級武王的事已經傳遍江湖,相信短時間內沒人再敢覬覦客棧,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行至院門,不知想到什么,忽又轉身。
“陸掌柜,司里之前查到一條線索,指向千里樓夏懷谷,你被污蔑的事,極有可能與他有關。”
陸見微目露詫異。
“他跟我有仇”
韓嘯風
搖首“不知。”
“之前馮炎被傷,是因為此事”
“是的。”
“先前怎么沒說”
“彼時尚未查明,只是發現一點線索,夏懷谷內力深厚,樓中弟子人多勢眾,韓某不敵。”
“現在又是如何查明的”陸見微好奇。
韓嘯風臉上露出一絲崇敬,很快又收斂。
“陸掌柜見諒,具體事由涉及司里機密,不能詳細說明。千里樓不簡單,陸掌柜當心。”
陸見微含笑道“多謝提醒。”
韓嘯風離開后,陸見微一頭鉆進蠱蟲研究中。
如何在不驚動母蠱的情況下,將子蠱引出體外
她在商城買了不少蠱術相關的書,廢寢忘食地學習記錄。
任何武技都存在破綻,蠱術算是一種特殊的“武技”,不可能沒有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