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不少江湖客都在打聽八方客棧,打聽陸見微的消息。
千里樓、黑風堡的黑歷史全都被扒出來,俞漸聲幾人做出的事也被翻來覆去地口口相傳。
武林盟的確丟了點面子,但哪個門派的年輕弟子沒犯過錯
發布這樣的公告,恰好證明武林盟敢作敢當,在江湖客心中樹立了更加權威的形象。
至于八方客棧
不過是幸運地遇上胸懷寬廣的武林盟罷了。
若是其他門派弟子遭受如此屈辱,八方客棧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這樣的言論漸漸占了上風。
薛關河出去買食材,聽了一耳朵,滿心氣憤地回到客棧。
“誰招惹你了”阿耐倚著廊柱,抱胸挑眉道,“嘴撅得都能掛油壺了。”
薛關河把外頭的傳言跟他講了,訴說后火氣稍稍消減,最后道“他們太過分了,明明是武林盟無理在先,結果現在都在說咱們手段太辱沒人,是武林盟大方不計較。”
“唉。”阿耐嘆了口氣。
薛關河“你什么意思”
“你應該多出去闖闖,就知道這種傳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這都是污蔑了。”
“潑個臟水小意思,滿門被屠還無處伸冤的多得是。”
“也對。”薛關河想通了,“周家的案子還沒個著落。”
“武林盟剛贖回人,應該不會做得這么明顯。”阿耐皺眉嘀咕一句,旋即道,“不過你家陸掌柜也不算虧,就此在江湖揚名。”
“又不是好名聲。”
“也不是所有人都耳聾眼瞎。”
“真的”
“真的,”阿耐忍笑,“像你這么好騙的不多見了。”
“滾”
赤云峰葛長老這幾日也在打聽消息,武林盟的公告傳來后,他暗暗松了口氣。
武林盟此舉,在知情人眼中雖不夠磊落,但也表明暫時不會與八方客棧為敵。
他們來找陸掌柜求診,就不會被武林盟遷怒。
內力拔除后,羅勝的傷恢復極快,不過幾日,他已經能下床行走。
知曉是陸見微救了他后,他撐著病體,給陸見微行了大禮。
昏迷之時,他對外界并非一點感知都沒有。
丹田和經脈無時無刻不在疼痛,無盡的痛楚和無望的診治,讓他幾欲失去求生的意志。
如果最終結果就是成為一個廢人,他不如早早結束這樣的痛苦。
他們求了峰內醫師,醫師無能為力;他們又向門內高等級的長老求助,長老不愿冒此風險;他們又求到神醫谷,神醫谷婉拒。
直到連環師妹下定決心來江州。
對羅勝而言,這是最后一絲希望。
他得救了。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午后的陽光灑落庭院。
羅勝在師弟的攙扶下,于前院緩慢散步。
一個黑衣女人突然攔在他面前。
是客棧的住客。
女人面頰瘦削,眼窩深重,看上去犀利刻薄,不好接近。
她將羅勝從頭到腳打量幾遍,卻遲遲不語。
“前輩有何吩咐”羅勝禮貌詢問。
女人冷冷道“手伸出來。”
“做什么”
女人不耐煩,直接抓住他手腕,一股內力探入他的經脈。
羅勝大驚失色,正要反抗,內力消失,女人松開他。
“竟真的治好了。”
她先是皺眉,又流露幾分喜色。
轉身走向廳堂。,,